季检察长猛地一拍桌子,罕有地动怒。
“侯亮平!我要的不是你的直觉!是证据!是铁证!”
你的证据呢?就凭那两张喝茶散步的照片?
孤证不立懂不懂?何况你这连孤证都不算。
侯亮平,我提醒你,江临舟不是一般人!他是我们前段时间才明文確定过的清白官员。
由於这个,他才来京州当的副市长,你侯亮平想要打省委和检察院的脸吗?
就凭你的直觉办案。沙书记要是问起来,我怎么解释?
说我们的侯大局长,確实主要是靠“心证”在办案。”
季检察长站起身,绕著办公桌走到侯亮平面前,目光如炬。
“从现在开始,我不管你查谁,查什么案子。
哪怕是查一个科级干部,都必须给我牢牢记。
所有的事,所有的怀疑,都必须先形成完整的、无可辩驳的证据链!
从现在开始,你给我记住三条铁律:
第一,没有物证书证,不得启动问询;
第二,所有线索必须形成完整闭环;
第三,严禁凭主观推测进行有罪推定!
侯亮平试图辩驳。
“可是季检,有些案子……”
季检察长打断他,语气带著不容置疑。
“没有可是!办案不是写小说,不能靠灵感!
季检察长深吸一口气。
“两张照片就能证明权色交易吗?
这份公函虽然说得难听,但说得在理!
我们要是连最基本的证据规则都守不住,还谈什么司法公正?
你拿著两张不清不楚的照片,就去询问一个实权副市长。
在他点出程序问题后,还不及时调整策略,反而被他抓住把柄,反手就给你们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
你这是打草惊蛇,是授人以柄!”
季昌明深吸一口气,压了压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