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汉东省检察院的脸,把党领导下的司法威严,放在哪里?!”
沙瑞金继续,语速不快,但句句直戳侯亮平。
“你盯著江临舟,可以。
但你的方法呢?靠想像?靠揣测?靠拿著两张照片就给人定性?最后怎么样?
现在全省都知道我们汉东有个想当“民政局长”的反贪局长!
你知道这传出去,外面会怎么说我们汉东省委?
说我们用人不明,说我们內斗內行!”
沙瑞金回到座位,重重坐下,给出了最后通牒。
“侯亮平,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汉东的反腐工作,要的是精准拆弹,不是狂轰滥炸!要的是政治智慧,不是个人英雄主义!”
沙瑞金盯著侯亮平的眼睛,一字一顿。
“如果你觉得,在汉东,在季昌明同志手下,你这套行不通,你干不了这份工作。没问题。
我现在就可以亲自给反贪总局打电话,推荐你回去。
哪里更適合你,你就回哪里去。”
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侯亮平心上。
“回总部”看似是回去,实则是被驱逐,是政治上的彻底失败,意味著他在汉东的经歷將被定性为“不適应地方工作”。
侯亮平脸色瞬间苍白,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低下头。
“沙书记…我…我请求继续留在汉东工作。我向您保证,我会…我会调整工作方法。”
沙瑞金冷冷地看著他,片刻后,语气稍缓。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季检察长那里,我去做工作。但是侯亮平,这是最后一次。
如果你再把握不住分寸,把个人情绪凌驾於组织原则和工作大局之上,我第一个签字,让你离开汉东。
出去吧。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当一个真正能解决问题,而不是製造问题的干部。”
侯亮平默默敬了一个礼,转身离开,背影有些踉蹌。
沙瑞金看著他关上门,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侯亮平在省委书记办公室挨痛批时,江临舟也在省组织部被约谈。
省委组织部,部长办公室。
吴部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眼神锐利,不怒自威。
江临舟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姿態端正,心知肚明此次谈话的分量。
吴部长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声音平稳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