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们给我听清楚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汉东的舞台很大,容得下有本事的干部施展抱负,但绝容不下为了个人意气,就把整个班子拖入险境的害群之马!”
吴部长下达最后通牒。
“侯亮平,你的问题,按沙书记的指示处理,深刻检討,后续工作要看表现。
江临舟,你的“政治任务”,必须限期提上日程,拿出方案。
散会!”
吴部长说完,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率先离开了会议室,留下后面的江临舟和侯亮平两人。
两人对视一眼,这一次两人眼中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
市委一號院,李达康家中书房。
夜色深沉,书房里只亮著一盏檯灯,微弱的光线驱不散话题的严肃。
李达康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与江临舟並肩坐在沙发上,中间隔著一壶刚沏好的茶。
李达康给江临舟倒了一杯茶,语气深沉。
“临舟啊,这次,你们差点就闯出塌天大祸啊。”
江临舟双手接过茶杯,神色凝重,他知道李达康指的是什么。
“季检察长,那是多么稳重的一位老同志?
连他都心寒了,要把退休申请递上去。”
李达康盯著江临舟,目光如炬。
“你真以为,那封报告递到上面,会有人先坐下来,耐心听你江临舟一条条分析,你用的是哪条规则,侯亮平又违反了哪条程序吗?”
江临舟沉默著,缓缓摇头。
李达康声音压低,却字字千钧。
“不会!我告诉你,绝对不会!
上面的第一反应只会是:汉东出了大乱子,班子內部斗得不可开交,连检察长都被逼走了!
一个副部被两个厅级干部逼得要提前退休!这是严重的政治不稳定!
为了迅速平息事態,最快、最直接的办法是什么?
就是把你和侯亮平,这两个“始作俑者”,一起处理掉!先切掉脓包,再论对错。
可等到那时候,再把你们俩的对错理清楚了,还有什么意义?
你们的政治生命,在切掉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
这番话,比组织部吴部长的警告更直接,更推心置腹,也更让江临舟触动。
李达康揭示了高层逻辑中最残酷的一面:在“大局稳定”面前,个人的“正確”有时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