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书记,您好!请指示。”
沙瑞金措辞非常谨慎,模稜两可地下达具体指令。
“嗯,是这样。
关於大风厂工人筹建新厂的事情,老同志们创业积极性很高,也確实面临一些实际困难。
我们一直在讲,『群眾工作要接待好,要耐心细致。”
沙瑞金停顿了一下,选择著词语。
“在按流程处理的前提下,也要多想想办法,方便群眾。
程序要走到,但方式方法可以灵活一些嘛。
看看能不能安排相关部门,给予一些必要的政策解读和流程指引?
总之,核心是既要依法依规把好关,又要体现我们支持群眾创业、解决就业难题的態度。”
沙瑞金这番说辞非常模糊,既用了“方便群眾”、“政策解读”、“流程指引”等词,又牢牢扣住了“按流程处理”、“依法依规”的前提。
没有一句要求江临舟违规批地或简化核心审核標准。
这玩意,就是要自己理会唄,那別怪我听不懂,给加戏了。
“明白了,沙书记。
请您放心,我们一定热情服务,做好指导工作,在严格遵守土地管理法和各项审批程序的基础上。
儘可能听取职工们的意见,为大风厂职工提供清晰的指引,帮助他们完善材料,走好流程。”
电话掛断后,沙瑞金看向陈岩石。
“陈叔叔,您看,江副市长已经表態了,会做好指导工作。
这地能不能批,最终还得看材料是否合规、项目是否可行。
我们得相信基层同志能把握好这个度。”
陈岩石听著这番四平八稳的对话,感觉问题没完全解决。
但沙瑞金都打电话了,在陈岩石心里想应该会好办一些。
完全没有预料到,江临舟在计划给这老头找事做。
江临舟掛断与沙瑞金的电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沙瑞金那番“既要……又要……”的模糊指示,在他听来,核心就一个:
事情要办,规矩不能破,压力你自己扛。
“想让我来背这个“卡著工人脖子”或者“违规操作”的锅?绝无可能。”
江临舟拿起內部电话,直接拨通了光明区发改委主任办公室的座机。
“赵主任吗?我,江临舟。”
电话那头,赵主任的声音恭敬无比。
“江市长!您好,您好!请指示!”
江临舟语气平和,但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
“关於大风厂原职工筹建新大风公司申请立项的事情,我跟你通个气。
这件事,省里的沙瑞金书记刚刚亲自过问了。”
赵主任声音明显紧张起来,都有点磕巴。
“沙……沙书记都过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