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你爷爷在朝鲜的战友,去看看你父亲在老山的兄弟!
你小子在吕州每年都会私人去的,在京州难道能意外?”
李老周老的话,在江临舟耳边炸响。
没想到,老爷子们竟然把他的家世摸得这么清楚。
越战的王叔情绪有些激动,走上前拍了拍江临舟的肩膀。
“我们私底下都打听过了!
你爷爷是援朝的军医,在松骨峰下来回抢伤员!
你父亲是春城军区卫生队的,在老山前线顶著炮火救过人!
都是好样的!都是我们的兄弟!”
王叔指著在场的几位老人,指向几位援朝老兵。
“这几位,是和你爷爷一起跨过鸭绿江的,你得叫爷爷!”
接著又指向另外几位,对印、越战老兵。
“这几位,是和你父亲一起在南疆蹲过猫耳洞的!你得叫叔叔!”
王叔最后环视一圈,声音斩钉截铁。
“现在,我们这些做爷爷的、做叔叔的,要去看望我们躺在那里的兄弟、你的爷爷和叔叔们!
你说,你该不该去?你应不应该陪我们一起去?!”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带著血脉和传承的力量,直接將江临舟的个人家族史与整个老兵群体紧密联结在了一起。
活动室里安静下来,所有老兵的目光都聚焦在江临舟身上。
那目光里有期盼,有不容拒绝的战友深情,更有一种將传承的使命交付於他的郑重。
江临舟站在原地,感觉一股热流冲向眼眶,喉头有些发紧。
之前所有的行政考量、风险评估,在这份沉甸甸的、基於父辈流血牺牲换来的情义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和渺小。
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目光扫过每一位老人,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和清澈。
江临舟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和郑重。
“李爷爷,周爷爷,王叔,各位爷爷,各位叔叔……是临舟糊涂了,说了外道话。”
江临舟深深鞠了一躬。
“您们说得对。我不是代表政府,我是作为江家的子孙,作为您们的晚辈。
这趟路,我必须去,我陪您们一起去!”
江临舟直起身,看著李老和周老,认真地补充道。
“下次我来,一定记得先叫爷爷,叫叔叔。”
李老脸上终於露出了释然而欣慰的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嘍!这才像是我们自家孩子该说的话!
行了,就这么定了!你小子负责安排好,咱们爷们儿,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