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您先別急,我立刻让办公厅把相关情况记录下来。
同时请相关部门的同志密切关注此事,確保问题的处理在法治轨道上运行。”
陈岩石听著,激动的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但依旧心有不甘,就希望沙瑞金拿个准话。
“依法依规?
小金子,就怕有些人,打著『依法的旗號,行的是坑害百姓之实!”
沙瑞金握住陈岩石的手,用力拍了拍,用温和而坚定的语气说道。
“陈叔叔,我向您保证,法律的目的是维护公平正义,而不是成为强权的工具。
这件事,我会亲自过问进程。
但也请您理解,越是复杂的问题,越要讲程序、讲证据,这样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避免后患。
我们不能因为著急,就乱了章法,那样反而可能授人以柄,您说是不是?”
沙瑞金站起身,回到办公桌后,拿起內线电话,同时对陈岩石说道。
“我这就让办公厅跟进。
您先回去等我消息,一有进展,我第一时间让人通知您。
要相信组织,相信法律。”
陈岩石看著沙瑞金的动作,嘆了口气,拄著拐杖慢慢站起来。
“好吧,小金子,我就信你一次。
你可千万要帮工人们盯紧了!”
“一定,一定。”
在沙瑞金的满口答应中,白秘书將陈岩石送出了办公室的门。
送走陈岩石后,沙瑞金叫来了省委法规室郭主任。
郭主任仔细地翻阅了律师函和相关文件后,抬起头,神色严谨地等待著沙瑞金提问。
“郭主任,你是专业的。拋开情绪,单从法律上讲。
山水集团这三千五百万,要求新大风公司按股权比例承担1400万债务,站不站得住脚?”
郭主任推了推眼镜,措辞非常谨慎地回道。
“沙书记,从纯粹的法理和合同文本角度分析,山水集团的诉求,有其依据,並非完全无理取闹。
关键点在於这笔钱的法律定性。
它在协议中的名目是『安置款,但这笔钱並没有设立共管帐户、也没有指定专项用途和监管方。
根据《公司法》和最基本的合同相对性原则。
这笔钱一旦打入大风厂的对公帐户,其性质就可能根据资金流向和实际用途发生变化。
现在的情况是,钱进入大风厂帐户后,因其自身的歷史债务问题,被银行依据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直接划扣。
这在法律上,可以被视为大风厂收到了这笔款项,然后自行清偿了其部分债务。
因此,山水集团主张这笔款项实质上是对大风厂的整体资金注入。
进而要求新大风公司当时作为持股40%的股东,按比例承担对应债务。
这个逻辑链条在法庭上是有可能被部分或全部採纳的。”
沙瑞金手指轻敲桌面,目光锐利地说道。
“也就是说,即便一分钱没拿到,也要背上一身债?”
郭主任微微苦笑道。
“沙书记,法律看重的是证据、程序和合约精神。
在这件事上,大风厂原管理层的財务管理混乱、未能有效隔离这笔资金,是导致被动局面的重要原因。”
沙瑞金眉头紧锁,手指点在文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