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一百多位当初入了股、现在想自己集资把新大风公司再办起来的员工。”
接著,江临舟略作停顿,仿佛在组织语言,力求客观公正般。
“他们想找一块工业用地建新厂。
我们光明区呢,根据最新的城市规划,確实已经没有工业用地的指標了,原有的也都规划了其他用途。
为了儘快解决问题,我们区政府班子討论过,也主动跟陈老和股东代表们建议过。
可以从我们京州下属的其他区县帮助协调一块条件不错的工业用地,政策上还能给予一些优惠。”
然后,江临舟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不被理解的无奈。
“但是……陈老他们的態度非常坚决。
他认为,老员工们习惯了光明区的生活圈,离得太远不方便,坚持要求必须在光明区范围內解决。
为此,陈老这段时间非常辛苦,几乎天天拉著国土资源局的同志,在我们光明区到处实地考察。
希望能找到一块……可以调整我们既定城市规划的地块。”
周老一听,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批评。
“胡闹!城市规划是能隨便调整的吗?
那是专家论证、人大常委会批准了的!
他陈岩石以为是当年打仗画草图呢,铅笔一划就想改?
当年他也没资格改呀,简直无法无天!”
李老也缓缓摇头,眼神里透出失望。
“这个陈岩石啊……仗著自己是老革命,就想著搞特殊。
为了他认定的事,就可以不守规矩了?
我们当年打仗,讲的是『一切行动听指挥,现在建设国家,更要讲『依法依规。
他这样搞,不是帮群眾,是给政府出难题,是带坏头!”
越战下来的王叔插话道。
“我看他是越老越糊涂!
为了那百十號人的方便,就要动全市的规划?
这大局观去哪儿了?
临舟你们也是,该坚持原则就得坚持,不能由著老同志胡来。”
江临舟见状,立刻做出晚辈的姿態,语气温和但立场分明地劝解道。
“李爷爷,周爷爷,王叔,您们消消气。
陈老也是一片好心,想为工人谋福利,只是方法上……可能確实急切了些。
我们作为具体办事的,既要理解老同志的心情,更要守住政策和法律的底线。
这件事,我们还在努力沟通,希望能找到一个既不违反规划,又能儘量满足工人需求的平衡点。”
李老重重地“哼”了一声,挥了挥手,仿佛要驱散这不愉快的情绪。
“算了算了,不提他了!
为了他生气,不值当!
今天是来看老伙计们的日子,別让这些事扰了清净。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