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老兵事务监督委员会的功勋老兵们,在汉东医科大学研究生志愿者的悉心陪护下。
前往市烈士陵园,进行了一场深刻的清明祭扫活动。”
接著切入的画面镜头是:
李老颤抖著手为墓碑点菸;周老对著一个墓碑老泪纵横地喃呢;年轻的研究生小心翼翼地搀扶著每一位老人。
“苍松翠柏掩映之下,白髮苍苍的老兵与青春洋溢的学子並肩而立,共同缅怀为国捐躯的英烈。
此情此景,让我们深刻感受到,革命的薪火代代相传,英雄的精神永垂不朽。”
与此同时,屏幕下方的滚动评论也瞬间“变了风向”。
“等等,陈岩石不也是老兵委员会的人吗?
这么重要的集体祭奠活动,他怎么没去?”
“陈岩石呢???@京州老兵事务委员会”
“楼上別喊了,陈老检察长业务繁忙,正忙著给『股东工人找地呢,哪有空去看死了的战友?”
“活著的『地当然比死去的『人重要咯?”
“真是鲜明的对比啊!
一边是集体缅怀战友、传承精神;一边是独自为小团体利益奔波,还要求特事特办。”
“或许在陈老心里,大风厂那百十號人的地,比当年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更值得惦记吧。”
“啪嚓!”
陈岩石手中端著的陶瓷碗被失手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浑身剧烈地颤抖著,一只手指著电视屏幕上那条“活著的『地当然比死去的『人重要”的评论。
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发出完整的语句。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们……他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说……”
陈岩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然后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从座椅上滑落,晕厥过去。
电视里,还在继续传来祭扫活动现场庄严的音乐和记者的解说词。
“老陈!老陈你怎么了?!”
坐在他对面的老伴王馥真见状,手中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王馥真猛地站起身,绕过餐桌,只见陈岩石软软地滑倒在地毯上,不省人事。
扑到陈岩石身边,颤抖著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冰凉汗湿的额头。
“老陈!你醒醒!你別嚇我啊!”
王馥真带著哭腔呼喊,又摇了摇陈岩石,但陈岩石毫无反应。
连忙衝到茶几旁,双手哆嗦著在一些本不杂乱的物品翻找手机。
“手机呢?我的手机呢?!”
有些事就是越忙乱,终於,在將几乎连茶几上的物品都扫到地上后,在几本杂誌下摸到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