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头目光直视著侯亮平,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告诫道。
“侯局长,我必须郑重提醒你,以及所有前来探视的同志和家人。
陈岩石老同志年事已高,这次发病,颅內出血。
导致他的脑血管现在非常脆弱,就像布满细微裂痕的玻璃管。
未来一到两周,是绝对的危险期和静养期。
醒过来之后,绝对、绝对不能再受到任何情绪上的刺激!
无论是让他生气、著急,还是过度兴奋,都可能导致颅內压力骤增,引发二次出血。”
李教授的语气加重,严肃地通知侯亮平道。
“一旦发生二次出血,出血量很可能会急剧增加,我们那时,恐怕就……无能为力了。
所以,请务必记住,不要把外面的任何是非爭执带到病房里来。
病房里,只需要安静和温情。”
侯亮平神色凛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郑重地点头道。
“我明白了,李教授!
谢谢您的提醒,我们一定严格遵守医嘱,绝不会让陈老再受任何刺激。”
离开李教授的医务办公室,回到王馥真身边,將医生“需要静养,绝不能受刺激”的嘱咐又郑重地转达了一遍。
待了片刻后,侯亮平从护士站取走寄放的另一个果篮,去骨科楼层看望摔倒住院的季检察长。
季检察长的病房外,侯亮平提著果篮,在门口深吸几口气,將脸上因陈岩石病情和钟小艾电话带来的凝重悉数敛去。
换上一副恭敬又略带拘谨的表情,才推门而入。
季检察长正靠在床上,神情悠閒地看著书。
侯亮平將果篮放在床头柜上,找了个椅子坐下。
看了看季昌明,语气难得的显得乖顺。
“检察长,我来看您来了。
您感觉怎么样,腰和腿都没有什么大碍了吧?”
季昌明放下书,看著侯亮平这副模样,花白的眉毛惊讶地挑了一下。
隨即眼里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故意拖长了语调。
“哟——小猴子呀,今天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怎么不叫『老季了?
听著你叫『检察长,我这老骨头怎么还有点不习惯呢。”
侯亮平脸上闪过一丝尷尬,连忙摆手,语气恭敬。
“检察长,您看您说的,哪能呢!
您永远是我的领导,是我的前辈。
以前是我不懂事,私下里没大没小,您千万別往心里去。
於公於私,我都该尊您一声『检察长或者『季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