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拍得了这部分股权,这笔一千四百万的债务自然就先行抵扣。
甚至如果拍卖价格高於债务,多出的部分还能归还给你们。
这样,问题解决了,贵公司甩掉了债务包袱,轻装上阵。
而我们,也可以心无旁騖地推进项目,这不是双贏吗?”
尤会计听明白了,这是逼他们自己把股权送到山水集团的嘴边,艰难地开口道。
“罗律师,这……这我们需要回去和工人们商量,这是大家的命根子,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
罗律师重新靠回椅背,表现得非常通情达理,道。
“当然,这是大事,应该商量。
不过,尤会计,请务必转告郑董事长和各位工人代表。
我的委託人的耐心是有限的。我给你们一周的时间考虑。
一周之后,如果我们没有收到贵方明確的、可行的还款计划或者资產处置方案……
那么,下一份送到各位手上的,就不会是协商函,而是法院的传票了。
届时,一切將交由法律裁决,再无迴旋余地。”
尤会计刚要起身,罗律师似乎才想起一般,突然说道。
“还有,尤会计一定要计算清楚这20%股权的价值,这里可不只是有股权,还有另一笔债务的。”
尤会计起身的动作猛地一顿,难以置信地问道。
“什么?!另一笔债务?
罗律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除了这一千四百万,我们什么时候又欠了別的债?”
罗律师不慌不忙地从文件夹里又抽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尤会计面前。
“尤会计,別激动。
请看这个,这是当时政府为了大风厂员工安置,从银行贷出的六千万专项贷款的记录和协议副本。
这笔钱,主要用於解决大风厂员工的安置和后续问题。
这在性质上,与山水集团支付的那笔『安置款有相似之处,都属於为了解决大风厂歷史遗留问题而发生的『支出。”
罗律师停顿了片刻,確保尤会计看清了文件上的数字,及大致內容后。
用一种专业律师剖析客观事实的冷酷语气,说道。
“这笔六千万的贷款,发生在第一次『债转股之前,是原大风厂毋庸置疑的歷史债务。
根据当时的股权结构——贵工会持股40%。
那么,按照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这笔债务,贵方作为工会权益的承继者,理应承担相应的份额。”
罗律师拿起计算器,当著尤会计的面,清晰地按下一连串数字。
“6千万,乘以40%,等於2千4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