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盯著江临舟,叮嘱道。
“既然要搞,就搞出声势,搞出水平。你不是说每个市都是主场吗?
那就把赛制、规则、宣传方案做得漂亮点。
尤其是要突出『老兵顾问团、『传统文化传承人这些元素,把精神內核做扎实。
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这不是赌气,这是一次认真的、有深度的文化实践。”
江临舟合上笔记本道,问道。
“明白。达康书记,那矿工新村那边……”
李达康看了眼江临舟,这就是要自己下明確指示嘛。
“按照你的计划,让城建局『在上级的规划指导下进行,一定要稳。
这个联赛,你掛帅统筹,但具体执行让周铭、李静他们多跑跑。
你把握好方向和关键时刻。
记住,这件事的首要目的,是让矿工新村的改造,能够在相对『平静的环境中推进。
我们要先避开,我们抗击不起的漩涡,別本末倒置。”
“我明白。那我现在就去准备。”说完,江临舟就要离开。
“等等。”李达康叫住江临舟,语气意味深长道。
“临舟,自找对手,这一步棋走得险,但也有大格局。
如果做成了,这不仅仅是一次展示地方能动性和文化自信的標誌性事件。
而且会成为在央地关係新態势下,京州的护身符。”
江临舟郑重頷首,转身离开。
李达康看著江临舟离开,重新拿起那份足球运动管理中心的函件,笑著摇了摇头。
“足球管理中心这时候跳出来,真是送上门的机会。
改革的车轮要碾过时,还有人想伸手拦。
那就看看,是谁的手被碾到。”
放下手中的函件,李达康按下內部电话。
“通知宣传部、旅游局、文化局、体育局负责人,下午四点开会。
另外,帮我预约沙书记明天上午的时间,就说有关於全省传统文化创新推广的重要事项匯报。”
放下电话,李达康望向窗外京州市的街景,自己要开闢一个新的战场。
一场因部门管辖权爭夺,而升级的文化活动,將要演变为一场牵动全省的政治文化布局。
这一切的核心算计,只是为了给另一场更敏感、更复杂的央企与地方博弈打掩护。
作为坐桌子边上上不了桌的人,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政治,有时候就是这样,一环套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