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你让我拉拔他?
好啊,我当初把他安排去管一片夜市治安,本想著人多事杂,练练待人接物。
结果呢?整条夜市成了他免费的食堂!
从街头吃到街尾,吃完嘴巴一抹,摊主还得赔著笑脸说『孝敬您应该的。
看谁不顺眼,一句『影响市容、有安全隱患,就不准人家再摆摊。
三叔,我没记错的话,您当年就是起早贪黑,挑著担子卖豆浆油条,一分一毛把他拉扯大的吧?
他现在乾的这叫什么事?专砸他爹妈同行的饭碗!”
三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张著嘴说不半天说出话来。
一直没怎么吭声的大伯,重重嘆了口气,满脸皱纹都写著窘迫道。
“同伟啊……唉,都是自家孩子,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总要给口饭吃……”
“大伯,”祁同伟看向这位老实巴交的长辈,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您是让他们硬拉来,做说客的吧?
您家那小子,虽然也不算多灵光,考核也就將將合格,但人家实诚,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確实不太適合当前岗位,协调岗位安排去仓库管物资了。虽说枯燥,但没偷奸耍滑,也没跑回来抱怨。
我今天没看见他,他还老老实实在岗位上吧?”
“在,在的!”大伯连忙点头道。
“他要敢学他们跑回来,我……我打断他的腿!”
刘婶和三叔的脸色更难看了。
三叔眼神瞟向角落里的王叔,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忙说道。
“同伟,你看,你王叔家的小子,跟你这些弟弟们也是一起光屁股长大的,现在不也听说都成储备干部了?
你能不能也给你弟他们指条明路?不用像王家小子那么好,差不多就行!”
王叔的脸上满是窘迫,连忙摆手道。
“三哥,別这么说,我家小子是笨鸟先飞,是他自己肯下力气。
运气好碰上了好政策……,跟同伟没直接关係,没直接关係……”
“听见了吗?”祁同伟指著王叔,对三叔、刘婶以及门口那些不成器的子弟厉声道,
“王叔家孩子,论天分未必比你们高多少!但他肯学!肯干!守规矩!
考核门门优秀,那是他自己挣来的!
你们呢?除了会打著我的旗號在外面作威作福,除了会躺在『祁同伟亲戚这五个字上做梦,还会什么?
小时候一起玩,你们这几个是什么德性?
偷鸡摸狗,欺负同学,耍滑逃学!
王叔家孩子呢?帮家里干活,有空还知道看书!
路是自己走的,现在看到別人走正道出了头,眼红了?晚了!
给你们机会去培训,去重新学做人,你们嫌苦?你们也配嫌苦?!”
刘婶见亲情牌、榜样牌都不管用,那股子泼辣和算计劲儿终於憋不住了,声音又尖又急道。
“祁同伟!话不能这么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