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耀武扬威什么?”
刘新建情绪激动,身体在空中摇晃,楼下传来压抑的惊呼。
侯亮平心臟狂跳,但面不改色,顺著他的话往下引导道。
“你说得对!老一辈拋头颅洒热血,不是为了看我们这样糟蹋自己!
刘新建,你跳下去容易,一了百了。可你留下的烂摊子呢?
你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帐呢?都会永远扣在你刘家头上,扣在你姥姥姥爷的清誉上!
你这是孝吗?你这是最大的不孝!”
“你闭嘴!”刘新建嘶吼道,声音里充满了愤怒。
“我没有江临舟那么硬的才干,那么乾净的底子!
但我刘新建也是人,也有尊严!
我不能……不能像条狗一样被你们拖走,在全汉东面前被扒光审讯!我不能!”
侯亮平捕捉到他话语中那份扭曲的“尊严观”,立刻针锋相对道。
“尊严不是靠逃避换来的!
真正的尊严,是敢作敢当!是犯了错就认,犯了法就伏法!
你站在这里,以为跳下去就保住尊严了?
我告诉你,那叫懦夫!那叫对不起组织的培养,对不起国企几万职工的信任!
刘新建,是条汉子就下来,把事情说清楚!
该你承担的责任,你躲不掉;不该你背的黑锅,我侯亮平在这里向你保证,没人能硬扣在你头上!”
侯亮平希望通过心理战,给出台阶,暗示可能存在“背锅”情况,激发刘新建求生和辩白的欲望。
刘新建的眼神剧烈挣扎,抓著栏杆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低头看了一眼楼下刺眼的橘黄色气垫,又看了一眼步步紧逼的侯亮平,以及阳台上那些全副武装的检察干警。
最后一丝理智被吞噬,刘新建双手猛地一松,身体向后仰倒,坠向夜色。
“刘新建!”侯亮平一个箭步衝到栏杆边,伸手去抓,却只碰到冰凉的空气。
“嘭!!!”
一声沉闷而结实的撞击声从楼下传来,伴隨著气垫泄压的嘶嘶声。
侯亮平扑在栏杆上向下望去。
橘黄色的气垫中央,一个人形凹陷正在缓缓恢復,几名消防员和干警已经衝上去,將瘫软在气垫上的刘新建拖出来。
儘管气垫还未完全充满,但还是起到了一定的缓衝作用。
刘新建显然被震得不轻,剧烈咳嗽著,但意识尚存,身体无明显外伤,是否有內伤就不太清楚了。
“控制住!送医检查!严格看守!”
侯亮平对著对讲机快速下令,声音带著一丝后怕的颤抖。
侯亮平直起身,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夜风吹过,带来深秋的凉意。
千算万算还是出问题了,幸亏做了预案,不然就麻烦了。
转过身,侯亮平对屋內的干警们沉声道道。
“仔细搜查,固定所有证据,重点:书房、臥室、保险柜、电子设备。
同步通知银行,冻结其本人及所有直系亲属、关联公司的帐户。”
侯亮平走出瀰漫著奢靡气息的客厅,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空旷的阳台和楼下忙碌的人群。
沙书记交代的任务,第一步算是完成了。虽然过程惊险,但人到底控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