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国有资產流失?有没有权钱交易?”
刘新建突然笑出声来,笑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笑完后,摆摆手道。
“侯局长,就不要和我一个国企老总討论財务问题了。
你们要查帐,查就是了嘛。
我是国有企业负责人,公司帐目清清楚楚,经得起任何审计。
至於什么帽子……”
刘新建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不要隨便往我头上按。
你们喜欢按重罪办案,这是你们的职业习惯,但请自己拿证据。”
侯亮平急了,但学习还是有成效的。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试图劝说刘新建。
“查帐需要时间,而我们希望可以先从你这里得到答案。
我们已经掌握了你多次往返澳门的记录,以及你在威尼斯人、新葡京等赌场的vip会员信息。”
刘新建脸色微微发白,突然捂住头,眉头紧锁。
“哎呦,头疼……我需要静养。”
刘新建自顾自地闭上眼睛,喃喃自语道。
“这种时候,我得背一背《共產党宣言》,缓解缓解。
一个幽灵,共產主义的幽灵,在欧洲游荡。。。”
幸亏昨天晚上,被批评后的侯亮平,为了找到突破口,连夜研究了一晚上共產党宣言。
这种广涉猎的犯罪嫌疑人,真难缠。
侯亮平静静地看著他表演,直到刘新建背完开头几句睁开眼睛,才开口道。
“刘董,对《共產党宣言》很熟悉?”
“当然。”刘新建脸上浮现出一丝骄傲。
“我姥爷是老革命,从小我就在他膝下听这些。
他说,一个共產党员,要把《共產党宣言》刻在骨子里。”
“那你记不记得里面有一段话?”侯亮平缓缓说道。
“资產阶级撕下了罩在家庭关係上的温情脉脉的面纱,把这种关係变成了纯粹的金钱关係。”
刘新建的表情僵了一下,没有回应,侯亮平继续道。
“还有一句:『它用公开的、无耻的、直接的、露骨的剥削代替了由宗教幻想和政治幻想掩盖著的剥削。”
病房里一片安静。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在白色床单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
“侯局长是想给我上政治课?”刘新建终於开口,语气中带著讽刺。
“不,我只是在想。”侯亮平站起身来,踱步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