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呢,还在门槛外边认真观摩学习,距离真正『登堂入室,还差著几层火候和机缘。
这点自知之明,我们都有。”
陆亦可瞪了他一眼,语气没好气道。
“我说江临舟,有你这么打比方的吗?什么门槛里门槛外的,听著就晦气。
我看你就是心里有数,在这装模作样。不过……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就行。
你们那条线,比我们弯弯绕绕更多。”
江临舟笑意更深,带著点设计师的玩世不恭道。
“这个形容不贴切吗?多具象,多有画面感。
政治生涯的某些关键节点,可不就跟过门槛一样?一步迈过去,境界或许不同。
迈不过去,或者迈错了,那风景可就天差地別了。吴市长是过来人,比我懂。
放心,家里有反贪局的处长坐镇,我哪敢行差踏错。
不过,你今天这侦察嗅觉倒是挺灵。
会开得是有点长,工作內容嘛,做了些调整。”
陆亦可在江临舟对面坐下,没有动筷子,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少跟我在这儿贫。我怎么觉得,你今天上午开的会,没那么简单?
不然以你的工作劲儿,就算吴市长回来交接,你也该早就理顺了,不至於拖到这个点才回家。
是不是又琢磨什么『蹊径了?”
江临舟放下筷子,动作自然地拿起汤勺给她盛了碗汤。
“真没什么大事,就是顺应新形势,做了些工作上的微调。
比如,把城市建设、旧改项目那些具体又容易惹麻烦的实务,正式地、完整地交还给市政府主要领导,也就是吴市长那边去统筹。
他经验丰富,压得住阵脚。
我呢,就轻鬆一点,抓抓宏观的经济协调,还有比如最近正在搞的『蹴鞠联赛这种文化建设、全民健身之类的『软活。
分工明確,权责清晰,对工作有利。”
陆亦可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挑了挑眉道。
“你这是以退为进,把硬骨头递出去,自己攥住了能造声势、得民心、还不太容易踩雷的『巧活儿?”
江临舟喝了一口汤,不置可否道。
“都是为了工作嘛。经济和文化,两手都要抓。
吴市长擅长处理复杂具体的城建民生问题,我配合搞活地方经济氛围和文化活力,相辅相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