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老娘,您看看咱这矿工新村,名字叫『新村,这都多少年了,比我年龄都大。
红杏姐,本安哥,你们现在都出息了,在集团里都是人物,就不能给咱老娘改善改善?
这地方又吵又旧,条件太差了。”
齐本安放下筷子,正色道。
“皮丹,你怎么说话呢。师傅在这儿住了大半辈子,邻居都是老街坊,应该是捨不得这些老同事。
不过师傅,您確实可以考虑搬一下。”
石红杏也看向程端阳,带著真诚的关切道。
“师傅,皮丹话糙理不糙,您年纪大了,这儿没电梯,上下楼不方便,取暖也不好。
要不……您考虑搬出去住?要是皮丹那儿不方便,您就搬去我那儿,我照顾您。”
齐本安也点头附和道。
“师傅,红杏说得对。这次集团下了决心要彻底改造矿工新村,工期可能不短,灰尘噪音少不了。
您要不先暂时搬出去?等改造好了,新房子亮堂了,您要是想老邻居,再搬回来也行。
我也在京州也安顿下来了,想住哪儿都行。”
程端阳慢慢嚼著米饭,听著两个徒弟和儿子的话。
尤其是皮丹那过於急切的话语,让她心中起了疑,摆摆手道。
“你们的心意我领了。我一个老太婆,住哪儿都一样。这儿街坊邻居熟,说个话都方便。
改造就改造,我和老伙计们一起,还能给本安你们提提意见,看看你们是不是真把好事办好了。不搬,麻烦。”
皮丹一听急了,也顾不上吃饭,话语里带著焦急道。
“娘!这怎么是麻烦呢?
我是您儿子,红杏姐、本安哥是您养大的徒弟,孝敬您不是应该的嘛!
您住这儿,外人看了,不得说我们几个不孝顺?
尤其是本安哥现在主管这事,您还住这破房子里,影响多不好!”
齐本安和石红杏对视一眼,都觉得皮丹今天反应有点过,齐本安打圆场道。
“皮丹,孝顺不在这上面。师傅自己觉得舒心最重要。这事不急,慢慢商量。”
这顿饭的后半段,皮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眼神飘忽,几次欲言又止。
程端阳则將他的反常尽收眼底,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吃饭。
饭后,石红杏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齐本安陪著程端阳在客厅说话,讲些集团和矿上的事。
皮丹坐立不安,一会儿倒水,一会儿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