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设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又急又气道。
“牛俊杰!你……你这是什么话!
我哪里是推辞?我这是从工作实效出发考虑!你不要血口喷人!
这么重大的事项,当然应该由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决定,个人怎么能隨便表態接不接?”
陆建设情急之下,直接把皮球踢回了“集体决策”。
齐本安將一切尽收眼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牛总的话有些直,但道理不错。陆副书记的顾虑,也有其道理。这样吧……
鑑於京州能源问题的重要性与复杂性,我提议,就『是否由陆建设同志牵头对接集团督导组並重点协助处理京州能源相关事宜这一具体工作安排,进行现场表决。
请各位党委委员,本著对事业负责、对组织负责的態度,慎重表达意见。”
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表决?就这京州中福的党委构成?
这几乎是明白无误地將陆建设推到了“是否服从组织安排”的悬崖边上。
同意,意味著他必须跳进火坑;反对,则等於公开对抗新董事长和可能的“集体意志”。
石红杏没有犹豫,第一个表態道。
“我同意齐董的提议。陆书记牵头,合適。”
其他几位党委委员,眼神交流片刻,也陆续举手或出声。
“同意。”
“没有意见。”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聚焦在脸色变幻不定的陆建设身上。
齐本安看著他,目光平静,却带著无形的压力。
陆建设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暗自咬牙,终於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我……服从组织决定。”
“好。”齐本安点头,仿佛刚才的风波从未发生一般。
“那就这么定了。请陆副书记会后立刻与集团督导组取得联繫,儘快进入角色。散会。”
会议结束,眾人起身离开。
陆建设坐在原地,看著齐本安和石红杏並肩走出会议室的背影。
这个林家铺子的大屁股伙计,轻描淡写间,就给自己套上了一个看似风光、实则险恶的“紧箍咒”。
陆建设感到,自己掉进了黑洞里,简直是暗无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