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您也是八十多的人了,去医院照看陈老已经分身乏术,让孩子在別人家轮流转,对他心理不好。”
王馥真低头看著茶杯里浮沉的茶叶,没说话。
“我知道您顾虑什么。”梁璐的声音轻柔。
“怕祁同伟现在身份敏感,以及以前的事情,怕別人说閒话,怕……对不起陈海。
但王姨,您想想,现在谁是最合適的人选?”
吴慧芬这时开口了,声音温和地帮著劝解。
“王姨,我多说几句。
梁璐和同伟现在住的是公安厅家属院,祁同伟的父母也接来了,家里人多,热闹,安全。
而且,梁璐是大学老师,有时间、也有能力辅导孩子学习。
从陈老和祁同伟的关係上说,如果孩子由他们暂时照顾,对外传递的是一个积极的信號。
老领导和年轻干部之间没有隔阂,这是组织上愿意看到的。”
吴慧芬的话说得含蓄,但王馥真听懂了。
陈岩石这些年没少“得罪”人,而且陈海也躺医院里。
如果他的孙子由公安厅长照顾,至少能释放一个信號,他孙子还是有人照扶的。
“可是……”王馥真还是有些犹豫。
“小皮球自己愿意吗?这孩子性子倔,跟他爸一样。”
“所以我才说『暂时。”梁璐赶紧接话道。
“让孩子先来住一周试试。如果他哭闹想家,我马上送回来。
如果適应得好,就住到陈老出院能自理为止。”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
“王姨,我不求您现在就答应。您可以问问小皮球自己的意见。
也可以……给陈阳打个电话,听听她的想法。”
提到陈阳,王馥真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女儿远在异国,儿子躺在医院昏迷不醒,丈夫可能要靠轮椅度过下剩下时光。
吴慧芬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王馥真,然后拿出手机。
“王姨,现在那边是晚上吧?陈阳应该还没睡。你要不要……跟她通个话?”
王馥真看著手机,颤抖著拨通了陈阳视频电话,响了七八声,那边才接起来。
屏幕上出现了陈阳的脸,背景是凌乱的客厅,她显然是在加班。
“吴老师?您怎么……妈?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