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要给,而且要给的『真。”老贺的话,让李生一愣。
“真?”
“对。拍卖委託合同、鑑定报告,资金往来记录方面,都弄直接弄真的。
找一家国际认可的老牌机构,出个形式性的报告,重点描述物品现状和价值,不过多涉及具体传承。
这些文件,全部按真实商业交易的標准来做,经得起一般性的查验。”
接著,老贺缓缓道后续。
“但是,最关键的一环——委託人的真实身份,以及物品在进入你拍卖行之前的流转记录。
我们需要共同『创作一个,看起来合理的故事。”
“创作?”
“没错。我们需要一个『海外资深藏家,最好是已故的,家族后人清理遗產,委託拍卖。
身份可以做得模糊但显贵,比如『东南亚某华侨世家,后人不愿透露具体信息。
物品来源,就说是『家族旧藏,上世纪早年购自欧洲古董商。欧洲那边,我会安排相应的『背景。
如果需要,甚至可以提供一份,几十年前某欧洲小型拍卖行的模糊记录,作为佐证。
时间久远,线索模糊,跨国取证困难,这是最好的保护色。
汉东方面即便怀疑,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也很难仅仅凭藉『高度疑似,就跨境追索一个『私人藏家的合法拍卖物品。
他们发协查函,本身也是一种试探和施压,如果我们应对得当,文件『齐全,姿態配合。
他们很可能就此打住,至少短期內不会继续深究。”
李生不得不承认,老贺这一套组合拳,虽然兵行险著,但確实是目前局面下,可能的最优解。
既回应了官方压力,避免了立即的衝突,又为东西的撤出和后续“故事”的圆融,留下了空间和藉口。
“所有虚构的部分,必须天衣无缝,而且所有环节,不能留下任何指向你我的直接证据。”
李生严肃地补充道,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事情要过去,也不能再司法机关留下不良问题。
“当然。这是生存的法则。”老贺保证道。
“具体细节,我的助手会很快联繫你,他会提供『委託人的必要信息和文件模板。
你这边,负责把文件做得漂亮,把撤拍公告发得圆满。
警方那边,態度诚恳,配合积极。
但关於委託人的核心信息,要以『保护客户隱私和『商业机密为由,適度地『难以提供全部细节。
这个分寸,李生你应该比我懂。”
老贺的安排很周全,一场风暴似乎,可以暂时的泄洪口。
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呼出所有的疲惫,带著对新交易的隱约期待。
“好,老贺,我就再信你一次。希望你的补偿,真能如你所说,让我满意。”
“放心。处理完这个麻烦,我们才有未来更广阔的合作。
记住,速度要快,姿態要低,但核心要稳。我等你的好消息。”
电话掛断。独自坐在巨大的办公室里,窗外霓虹闪烁,映亮李生阴晴不定的脸。
拿起內部电话,沉声对著那头的秘书吩咐道。
“通知法律部、业务部、公关部负责人,还有负责lot-087的专家,十分钟后紧急会议室开会。
另外,让it部门准备好,可能需要连夜起草並发布重要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