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矿的分红记录显示,煤矿分两次向其中署名『侯亮平的帐户,累计支付分红款三十万元整。
该帐户的开户行是民生银行,开户人姓名、预留证件与你完全一致。
第三,证人证言。
现矿主在接受询问时证实,当初接手煤矿时,蔡成功明確告知『有局长级人物也是股东之一,只是不方便出面,並出示了相关文件。
该证言,已製作笔录。”
林国立合上文件,看向侯亮平。
“侯局长,这些情况,请你解释。”
侯亮平没有立刻说话,就这么站著,通过窗户,看向楼下院子的几棵梧桐树。梧桐树叶,在初夏的风里轻轻晃动。
“林检,您说的这些『证据,我今天是第一次听说。
证据显示时间,我在最高检反贪总局工作,人在北京,从未去过林城,更不可能和丁义珍、蔡成功合伙开矿。
身份证號码一致,不代表那就是我。签名可以偽造,帐户可以冒名开设。
至於那个矿主的证言……,我想当面和他对质。”
林国立点点头,似乎早料到这个反应。
“程序上可以安排。但现在的问题是,举报线索明確,证据初步成形。
按照《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和领导干部有关事项报告制度。你必须暂停职务,配合调查。”
侯亮平看向林国立,问道,“林检,暂停所有职务?”
“不是暂停你的局长职务,”林国立纠正道。
“是暂停你目前手头正在办理的,京丰、京盛煤矿调查工作。
同时,你需要就举报涉及的问题,向组织作出说明。”
林国立的话,明確了不是“停职审查”,是“暂停具体工作”;不是“接受调查”,是“向组织说明”。
“这是谁的决定?”侯亮平问道。
“省检察院党组,根据举报线索和初步核实情况,集体研究决定。”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那名男检察员看了一眼手錶,动作很轻微,但侯亮平注意到了。
“林检,”侯亮平坐下,身体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上。
“我要求两件事。
第一,我要见沙瑞金书记和省纪委高育良书记。
第二,在见到两位领导之前,我不会在任何说明材料上签字。”
林国立与他对视了几秒,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