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价格……是不是有点太高了?两矿的情况您也知道,资源储量已经……”
“我知道。”林满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当年京州中福能以四十七亿的价格购入,为什么现在就不能以四十十五亿的价格卖出?
这是对歷史的负责,也是对过有企业及职工的负责。”
傅长明的后背,开始渗出冷汗,“那不是……”
林满江像是没看见他的反应,没有听到他想说出的话,继续道。
“另外,我听说煤矿业协会最近很活跃啊。
有人实名举报汉东省反贪局局长侯亮平?说他和丁义珍、蔡成功合伙开矿?”
傅长明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坚持社会责任嘛。作为煤矿能源协会的副会长,我当然要对不正之风做斗爭。”
林满江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一声。
“是为了与不正之风作斗爭也好,还是另有所图也罢,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长明,你现在首先要负起歷史责任。
把两矿的问题妥善解决,把职工安置好,把该付的钱付了。
这才是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的办法。其他的事,以后再说,都好说。”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傅长明看著林满江,这个自己傍上的大腿,把长明集团一步步发展到现在。
现在自己长明集团已经如此庞大,林满江也算绑在了自己的船上,但林满江至少现在还是那个大佬。
林满江现在,眼神里的那种东西,让他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林满江能將傅长明扶持起来,当然手里捏著长明集团很多东西:那些更隱秘的、绝不能被翻到阳光下的交易。
“举报侯亮平”这件事,显然已经被林满江看穿了本质。
那不是“反腐败”,那是为了干扰调查,为了掩盖京丰、京盛煤矿背后更深的黑幕。
而林满江希望的是,他直接解决问题,而不是掩盖。
於是,林满江给傅长明以协商的语气,下了一个命令。
傅长明终於开口,还是接受了这提议。
“我明白了。长明集团……会立刻与京州能源接洽,启动回购程序。”
林满江脸上露出了笑容,笑容很淡,但很满意。
“好。具体细节,我会让京州中福和你的人对接。”
林满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夹克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