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傍晚,陆亦可回到湖苑花园,把公文包重重地扔在玄关柜上。
江临舟繫著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著锅铲。
今天江临舟没有太多的事,回来得比较早,就做了次饭。
“回来啦?洗手吃饭,今天燉了你爱吃的……”
话没说完,就看见陆亦可铁青的脸色。
江临舟关小火,擦了擦手走出来,关切地问道。
“怎么了这是?谁惹我们陆大主任了?”
陆亦可甩掉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客厅沙发前坐下,声音闷闷不乐。
“江临舟,我算是见识了你们京州市政府官员的『清正廉洁!
平时开会一口一个『为人民服务,一到自家利益,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江临舟愣了一下,在她对面坐下。
“这从何说起?怎么还扯上市政府官员的廉洁问题了?”
陆亦可坐直身体,语速快得像在开案情分析会。
“矿工新村的改造工程,不是你前段时间协调后,交给吴市长主抓的吗?
吴市长那边组织了一次补充民意调查,结果同意率还是卡在88%,离启动要求的95%,还差好几个百分点。”
“这事儿我知道。吴市长没回来前,这同意率把达康书记逼得都要修改文件了。
但跟你省国资委……哦不对,跟你现在这个央国企职工权益保障局,有什么关係?
你们不是监督方吗?”
陆亦可的音调提高,语气充满著怨念。
“监督方?!
我的江大常务,吴市长和京州中福那边,这周把我们局里,两个处室的同志借调过去,跟著一起入户做工作!
美其名曰『发挥专业优势,保障职工权益,实际上就是拉我们当说客、挡箭牌!”
陆亦可越说,越觉得气愤。
“我们局的同志挨家挨户跑了三天,老矿工、老职工们其实都通情达理。
退休的王师傅说得最实在:『这房子都四十年了,下雨漏水冬天漏风,能改造是好事。
政府给的补偿標准,虽然不算高,但也够在附近买套小两居了。”
江临舟默默听著,起身去厨房关了火,把红烧肉盛出来,又端了两碗米饭,把筷子递给陆亦可。
“先吃饭。边吃边说。”
陆亦可接过饭,愤愤地扒了两口饭,还是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