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第一监狱,特殊会见室。
蔡成功坐在固定在地面的铁椅上,手銬和脚镣,让他每次微小的移动,都发出金属摩擦的声响。
此时,距离他正式入监服刑才第三天。
省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吕梁走进来时,蔡成功明显愣了一下。
吕梁身后跟著一名年轻书记员,抱著厚厚的卷宗。
吕梁在对面坐下,书记员打开记录本,按下录音笔。
“蔡成功,我是省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吕梁。
现在有一件涉及你的案情,需要核实。”
蔡成功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他的脑子在飞快转动。
判决已经生效,十八年刑期,他认了,不上诉。还有什么“涉及他的案情”?
难道是……大风厂其他问题被翻出来了?还是……
蔡成功儘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镇定。
“吕检察官,我已经接受了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也表示不上诉,现在正处於服刑阶段。
请问……还有什么额外案情吗?”
吕梁没有立刻回答,从书记员手里接过一份文件,翻开,看了几秒,然后抬起眼睛。
“与你个人服刑的案件无关。
是关於你与侯亮平、丁义珍合伙经营煤矿的事。”
蔡成功的瞳孔骤然收缩,后背瞬间渗出冷汗,但脸上努力维持著平静。
“吕检察官,我是与丁义珍一起开过林城煤矿。
但侯亮平……没有。他从没参与过。”
吕梁目光如锥,盯著蔡成功。
“是吗?那为什么,在林城煤矿的原始工商登记材料里,会出现侯亮平的身份证复印件、亲笔签名,甚至还有他的工作单位证明?”
吕梁把一份复印件推过桌面。蔡成功盯著那张纸,这文件他再熟悉不过。
当年为了拉“关係”,他確实把侯亮平的信息塞了进去。
他以为侯亮平在最高检,天高皇帝远,不会知道。他以为这只是一层“保护色”。
蔡成功的声音开始发乾,吞吐道。
“吕检察官,这个……我可以解释。”
“我听著。”
“侯亮平……確实没有与我一起开过煤矿。
那些材料,是我……是我借用他的身份办的。”
话一出口,蔡成功就知道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