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尖叫女士给他的感觉,虽然神秘,但强度大概也就和那个猫女或者在老宅遇到的男鬼差不多,它凭什么能解决黑雾女士的麻烦?
尖叫女士瞥了他一眼,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內心的怀疑和衡量,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哼,我承认,我確实没有黑雾女士那么……强大。”
它特意在“强大”两个字上咬了重音。
“但是,解决麻烦,並不代表一定要刀兵相见,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这一点,作为擅长阴谋诡计和谈判交易的人类,你应该比我更懂才对。”
林宇点了点头,对方这一点说的倒是没错。
力量有很多种表现形式,武力只是最直接的一种。
“所以,”尖叫女士身体后靠,重新摆出那副慵懒的姿態,猩红的眼眸透过昏暗的光线盯著林宇:“你的回答呢?这笔交易,做还是不做?”
“那自然是……”林宇脸上忽然露出一个笑容,拖长了语调,回答:“——不可能的啦!”
尖叫女士显然完全没料到林宇会是这个回答。
它那一直保持著优雅和神秘的表情瞬间僵住,难得地明显皱起了眉头,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和难以置信。
它仔细地、上下下地重新打量了林宇一遍,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人。
半晌之后,它才用一种混合著疑惑和嘲讽的语气说道:“你……是不了解黑雾女士的真正强大?还是单纯地……活得不耐烦了?”
林宇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平静而锐利,他迎著尖叫女士的目光,淡淡地回答:“无所谓,我这个人,比较认死理,到手的东西,那就是我的。
想要我的东西,可以,拿真材实料的、等价的东西来换。想空手套白狼,或者用这种空头支票来忽悠我……”
“绝无可能。”
他的意思表达得清清楚楚,想要尸骨和男鬼,就拿实实在在的好处来换。
至於黑雾女士的麻烦,不需要你操心,也別想用这个当筹码。
“我现在甚至不知道是该形容你为『自信,还是『不知好歹了。贪婪而又愚蠢的人类。”尖叫女士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地下室里的阴影开始不自然地扭动。
林宇微微摇了摇头,右手手指轻轻敲击著【湛蓝玫瑰】的枪身,发出轻微的噠噠声:“这个就不劳您费心了,我的命,我自己负责。”
尖叫女士猛地一摆手,指向门口,直接下达逐客令:“既然你毫无交易的诚意,那就可以滚出我的房间了!”
然而,林宇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笑容重新浮现,带著一种让尖叫女士感到莫名火大的玩味。
场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煤油灯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尖叫女士皱紧了眉头,盯著林宇,不再说话。
几秒后,林宇才慢悠悠地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尖叫女士,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我这次来,主要目的可不是来和你做交易的。”
他身体前倾,目光直视对方那双变得冰冷的猩红眼眸:“我是来找你要个『交代的。毕竟,你当初给我钥匙的时候,可没『好心地告诉我,那栋老宅里还有个实力不俗的『守门人在等著我,这笔帐,我们是不是该先算算?”
尖叫女士听到林宇这话,脸色更加冰冷,几乎能刮下一层霜来。它声音也变得尖锐了一些:“交代?我和你之间的交易,仅限於那把钥匙和它所代表的机会!
至於我的老宅里有没有其他『东西,我自己都离开多少年了,我怎么会知道?我又有什么义务事无巨细地告诉你?你自己实力不济,难道还要怪提供情报的人吗?”
听到它这番明显强词夺理的话,林宇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微微眯起,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他手中的【湛蓝玫瑰】停止了转动,枪口若有若无地抬起了几分。
看到林宇这副姿態和他手中那把自己也感到些许威胁的奇异火器,尖叫女士的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它似乎权衡了一下,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气,补充了一句:“你如果敢在剧院內动手,触犯这里的规矩……那可就不止是得罪一个黑雾女士那么简单了!这里的老板,同样是你不该招惹的存在!”
它试图用剧院的规矩和背后的主人来压林宇。
林宇闻言,却是毫不在意地微微摇头,语气甚至带著一丝调侃:“嘖,债多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反正已经可能得罪一个黑雾女士了,再多得罪一个这里的老板,好像也没什么区別嘛?”
听到林宇这光棍无比、甚至有点滚刀肉味道的话,尖叫女士的眉头紧紧皱起,它死死盯著林宇,似乎想判断他这话到底是虚张声势,还是真的疯狂到无所顾忌。
半晌之后,它像是彻底没了耐心,或者说觉得为这点事和这个愣头青在剧院里衝突起来得不偿失。
它极其不爽地嘁了一声,隨后猛地一甩手!
一道黑影带著破空声朝林宇面门疾射而来!速度极快。
林宇眼神一凝,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將那件物品抓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