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手艺人”副会长,看来不仅製作道具厉害,连送货方式都如此诡异莫测,其实力深不可测。
现在,他手上有了十张【公寓搬迁卡】。
他走到窗边,仔细观察著黑泽镇的环境。
小镇太小,资源匱乏,信息闭塞,留在这里意义不大。
他的目標是铁树县县城,那里是区域中心,三大修士势力盘踞,必然有更多信息和机会,或许可以先去看看情况。
隨即,林宇又出门转了一圈,但没能打听到更多的信息。
因此他觉得自己肯定是不能再继续留在这小地方了。
他打听到,每隔一段时间,镇上那些需要前往铁树县办事、贩卖土產或探亲访友的居民,都会自发聚集成一支临时的队伍,藉由人多势眾,来抵御路途上潜藏的危险。
毕竟这是古代,还是有超凡力量的古代,野外的危险肯定是很多的。
其实林宇更想一人行动,但麻烦的是他压根不知道前往铁树县的道路,並且也不清楚外面的情况,开电动车飞过去也怕出意外,因此只能选择这样。
很快,林宇找到了一个即將启程的队伍。
领头的是个面容黧黑、手掌粗糙的中年汉子,名叫赵大山,常年在黑泽镇与铁树县之间奔波,看起来是个实在人。
队伍总计十余人,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平民。
林宇以“游歷四方、增广见闻的书生”身份,象徵性地付了些银钱算作“同行情谊”,顺利加入了这支队伍。
赵大山见林宇虽衣著朴素(装备都在衣服里面),但身材高大,长相英俊,眼神清澈不见慌乱,不似歹人,略一沉吟便点头应允。
多一个年轻人同行,在这不太平的年月里,总归多一分安心。
离开前,林宇想了想,將一只浑身血色毛髮,长著两个脑袋的犬科动物留在了家中看家。
这就是林宇在之前游戏里用【纯粹的脑虫大脑】控制的一只白银级生物,实力还行,不过因为身躯太大因此不適合带出去,因此林宇就把它留在家里看家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晨雾还没散尽,队伍就踩著湿漉漉的泥土,悄悄离开了尚在沉睡的黑泽镇,沿著那条被车辙脚印压出的崎嶇土路,向著铁树县缓慢行去。
路途的景色,透著一股蛮荒的寂寥。道路两边多是裸露的岩石和稀疏耐旱的灌木,贫瘠的土地似乎难以长出茂盛的草木。
空气中那股“污染灵气”,好像比镇子里更粘稠活跃,如同无形的薄纱,笼罩著荒野,让林宇始终保持著高度警惕。
【天眼(偽)】不时悄然开启,仔细扫描著周围环境的能量流动,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的波动。
赵大山是个健谈的人,或许是为了驱散赶路的沉闷和潜在的不安,他主动和林宇聊起来。
从一些有关铁树县的內容,聊到了一些流传在脚夫行商口中的、关於“山精鬼怪”或“殭尸”的模糊传说。
总之天南地北,各种传闻,什么都说了一些,这也让林宇对这个游戏世界更加了解了一点。
太阳渐渐升高,队伍走到一段特別险峻的山路。
一边是刀削般陡峭的崖壁,岩石嶙峋,另一边则是云雾繚绕、深不见底的山谷,窄得只容两三人並肩通过的路面,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就在队伍快要拐过一个突出的山角时,林宇的【天眼】猛地捕捉到前方传来一股极不和谐的能量波动——混乱、暴戾,充满了腐朽怨恨的气息,其中掺杂的污染灵气浓度远超平常。
“停步!前面有情况!”林宇立刻低声喝道,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能听得见。
赵大山等人听到喊声,如同受惊的鸟雀,瞬间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惊恐万状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那令人不安的山角后面。
咚…咚…咚…
沉重而拖沓的脚步声,伴隨著一种类似枯枝被踩断、又像粗糙树皮摩擦的“沙沙”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眾人的心口上。
终於,一个扭曲、怪异的影子,蹣跚著从山角后挪了出来。
那东西大概还留著点人形,但全身皮肤已经完全异化,变成一种灰暗、乾裂、毫无生命光泽的树皮样子,四肢关节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手指脚趾变得像乾枯的树枝。
它的脸几乎糊成一团,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两个深洞,冒著惨澹的绿光,嘴巴不规则地咧开,发不出清晰声音,只有“嗬嗬”的漏气声,混合著漆黑粘稠的唾液,顺著下巴滴落,腐蚀著地面。
“是……是树妖!吃人的树妖来了!快跑啊!”队伍里一个胆小的农户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恐慌像瘟疫般瞬间蔓延,人群骚动,几乎要四散逃命。
赵大山也是脸色惨白,冷汗直冒,但他作为领头人,还存著一丝理智,强压著颤抖嘶声喊道:“別乱跑,这条路太危险了,慢慢撤,別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