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沉默了几秒。
“既然无法战斗,那任务如何完成?”
他问得很直接:“我需要从你这里得到『战胜的判定,或者至少是任务认可的『了结。”
“不败”抬起头,那双分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很直接。”他说:“虽然不明白你为啥需要挑战我,但我没猜错的话,或许是和这个世界的创造者有关吧。”
“我不想浪费时间。”林宇淡淡道:“我只想要一个解决方案。
至於挑战你的原因,你猜的没错,我是玩家。”
“玩家……解决方案……”不败喃喃重复,神格又崩解了一丝,他的身体更透明了些。
“有的。”他忽然说。
“虽然我无法与你战斗……但『挑战的形式,未必只有刀剑相向。”
林宇挑眉:“说。”
“我一生……都在追求『绝对胜利。”不败的声音里,高傲与颓丧两种情绪同时涌动:“我吞噬了无数胜利的概念,排斥了所有失败的可能……最终,甚至试图吞噬这角斗场本源规则中的『失败。”
“结果你看到了。”他摊开手,展示著破碎的神格和缠绕的灰黑丝线。
“那么,你的『挑战可以是……”
他看向林宇,分裂的眼眸中同时闪过金色的光:“理解我犯下的错误,並告诉我——若是你,会如何选择?”
林宇皱了皱眉:“哲学辩论?”
虽然他知道想要正式挑战不败並且战胜他,估计不大可能,但这个挑战的方式跳到这个程度,他还真没想到。
“不。”不败摇头,神格又裂开一道缝隙:“是『道路的拷问,我因追求极致而毁灭,你……已成神,未来某天,或许也会面临类似的抉择。”
“告诉我你的答案,若我能认可……那么,这便算是一场『意志的挑战,你胜,任务可了结。”
林宇沉思片刻。
“可以。”他点头:“但在此之前,我需要先知道一些事情,你能告诉我吗。”
“作为你帮我恢復一丝清明的交换,我可以回答你的任何问题,只要我知道。”不败点了点头。
他缓缓飘近了些,在距离林宇二十米处停下——这是他神格崩解状態下能维持稳定的极限距离。
“问吧。”不败说:“在我彻底消散前……我会告诉你我所知的。”
林宇没有浪费时间。
“第一个问题,”林宇开口:“你试图吞噬『失败概念时,发生了什么?角斗场的规则反噬,具体是什么形式?”
不败的身体微微颤抖,神格上的裂痕又扩大了一丝。
“那不是『反噬……”他声音中的颓丧情绪忽然压倒性地涌出:“那是……『补完。”
“补完?”林宇皱眉。
“是的。”不败苦笑:“我试图吞噬『失败,却触动了角斗场的规则平衡——有胜利,就必须有失败。
我的行为,让规则自动『补完了被削弱的失败概念……而补完的方式,就是將海量的失败概念,全部灌注到我身上。”
“我排斥失败,规则便用失败淹没我。”他指著缠绕神格的灰黑丝线:“这些……就是『失败的概念实体化。
它们不会直接杀死我,而是会让我在永恆的『失败感中,与胜利的概念持续衝突,直到神格彻底崩溃。”
林宇沉默。
这確实比单纯的“反噬”更残忍——不是毁灭,而是让追求极致胜利者,永远活在失败的阴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