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这条街,身后的怪物残骸仍在燃烧。
林宇甩去剑尖上一滴將凝未凝的污血,收剑入鞘,继续朝著市政大厦方向前进。
……
距离市政大厦还有三条街时,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粘稠、阴冷。
前方的空间毫无徵兆地开始扭曲,像是一块被无形之手揉捏的透明凝胶,盪起一圈圈不祥的涟漪。
紧接著,一只覆盖著厚重黑色甲壳、表面布满惨白色吸盘和倒刺的巨型触手,猛地从涟漪中心探出,携著令人作呕的腥风和恐怖的压迫感,朝著林宇当头砸落!
攻击来得突兀而猛烈,但林宇反应更快。
斩魔剑瞬间出鞘,由下至上逆势撩起,剑身燃起炽烈的赤金火焰。
“鏗——!!!”
剑刃与触手甲壳碰撞,竟爆发出金铁交击般的巨响,火星四溅。
触手被蕴含巨力的一剑震得向上扬起,甲壳上留下一道深达半尺、边缘焦黑的剑痕,粘稠如沥青的黑色液体从伤口汩汩涌出。
然而,一击刚过,更多的触手从扭曲的空间中汹涌钻出。
八条、十条、十二条……转眼间,整条街道的景物都被这些蠕动、挥舞的恐怖触手所遮蔽。
它们长短粗细不一,但每一条都散发著邪恶气息。
触手的源头,一个裹在破旧褪色黑袍中的诡异身影,在触手丛林的中央缓缓凝实。
它没有固定的形態,黑袍下仿佛是不断翻滚、变形、增生、湮灭的肉团与阴影的混合物,时而凸起数只惨白的眼睛,时而裂开满是利齿的口器。
几十条最为粗壮的主触手从袍底延伸而出,支撑並拱卫著它。
“玩家……”黑袍下传来层层叠叠、模糊不清的低语,像是无数饱含恶意的声音糅合在一起:“终於……等到你了……”
林宇持剑而立:“你是……系统瓦解组织的?还是別的什么东西?”
触手怪缓缓摆动著身躯,声音带著类似电流麦的迴响:“我们是『深渊……是万物终结的归处……是永恆的饥渴……是无尽的吞噬……”
话音未落,十二条主触手连同周围数十条稍细的副触手同时爆发。
它们在空中构成了一个立体而严密的封锁网,从上下左右前后所有方向袭来,彻底封死了林宇一切可能的闪避空间。
触手未至,那股混合著硫磺、腐肉与深海腥气的恶臭风压已经令人窒息。
林宇眼中厉色一闪,不退反进,一步踏前,额间皮肤微微裂开一道缝隙,暗金色的神光迸射!
“天眼——破邪!”
嗡!
更为璀璨的暗金色神光以他眉心为中心轰然爆发,化作一圈凝实如墙的光明衝击波,向四周急速扩散。
触手与这破邪神光正面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腐蚀声,最前沿的几条触手瞬间变得灰白、碳化,隨即崩解成黑色的粉末。
但触手怪毫不在意,甚至发出低沉的笑声。
断裂的触手断面,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蠕动、交织、膨胀,眨眼间便再生出完好如初、甚至更加粗壮的新触手。
“没用的……深渊的气息已开始瀰漫……在深渊的眷顾下……我是不死的……”
它低语著,黑袍下伸出更多扭曲的附肢:“放弃抵抗……来吧……加入这永恆的盛宴……你的灵魂將得到安息……”
隨著它的话语,周围街道的景象开始剧烈地模糊、溶解。
空间仿佛变成了一幅被浸湿的油画,色彩流淌剥离,露出后面深沉无光、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暗色彩。
一股无法抗拒的强大吸力从黑暗深处传来,死死攫住林宇,要將他拖入那永恆的虚无。
“这是想强行拉我进某个空间?”林宇微微皱眉,他一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是,於是左手一翻,古朴的破界罗盘出现在掌心。
罗盘上的符文次第亮起,指针开始疯狂旋转,发出尖锐的嗡鸣,试图定位、撕裂周围异常稳固的空间结构,打开一条通道。
然而,这傢伙似乎早有准备,这处空间的锁定强度远超预料。
罗盘释放出的银色空间波动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绝大部分被反弹、折射回来,仅有少量成功渗透,却如泥牛入海。
“没用的……深渊的囚笼……乃是由古老契约与亘古恶意编织……连真正的神祇也曾被禁錮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