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熄灭。
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风沙的咆哮。
这一夜,註定难熬。
车外是零下十几度的低温和能把人吹飞的狂风。
车內虽然有恆温系统,但那种压抑的气氛,却让人喘不过气来。
团团一直没睡踏实。
那个奇怪的哨音,就像是一把鉤子,一直在勾著她的好奇心。
那种声音是有节奏的。
长、短、长……
就像是某种古老的摩斯密码,在向这个世界诉说著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
风声渐渐小了。
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了还没完全散去的浮尘,照在了车窗上。
天亮了。
“大家都还活著吧?”
雷震的大嗓门在对讲机里响起,透著一股子劫后余生的庆幸。
“活著呢大哥,就是俺这车漆算是废了,成磨砂的了。”铁塔心疼地嘟囔著。
眾人推开车门,跳下车。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昨晚进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高低起伏的土丘。
可现在。
地貌完全变了。
狂风像是一只巨大的手,把这一带的沙子硬生生刮去了一层。
原本掩埋在沙子底下的东西,露出了狰狞的一角。
到处都是森森白骨,还有一些锈蚀得看不出模样的铁器。
“这是……”
莫白推了推眼镜,蹲下身捡起一块残片。
“这是二战时期的行军水壶。”
“看来当年那支押送黄金列车的部队,確实经过这里。”
就在大人们忙著勘察地形的时候。
团团背著她的小猪佩奇水壶,拉著顾野,顺著那个声音的记忆,往不远处的一个沙坑走去。
“就在这里。”
团团停在一个看似普通的沙丘前。
她的小鼻子动了动。
“这里的味道不一样。”
“有土腥味,还有……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