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把酒碗递到顾野嘴边,身子顺势就要往他身上靠,眼神迷离。
“我阿爹说了,你们是贵客。”
“你是贵客里最好看的那个。”
“做我的男人,以后这黑苗寨,你横著走。我的蛇,我的蛊,都是你的。”
阿蛮的声音娇滴滴的,带著一股子勾人的劲儿,温热的气息喷在顾野的脖颈上。
顾野没动。
他甚至连头都没抬。
他在忍。
忍受著体內翻江倒海的剧痛。
刚才那盘虫子散发出的味道,就像是打开了他体內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那种腥臭味,一直縈绕在他的鼻尖,挥之不去,刺激著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的血管里像是有火在烧,每一滴血都在沸腾,叫囂著要衝破皮肤,要毁灭一切。
眼前原本色彩斑斕的宴会,在他眼里已经变成了一片血红。
那些跳舞的人,变成了移动的血袋。
尤其是身边这个女人。
她脖颈下跳动的动脉,在他眼里清晰可见,甚至能听到血液流动的声音。
“咚、咚、咚……”
心跳声震耳欲聋,像是在敲鼓。
好想……
咬一口。
撕开那层脆弱的皮肤,喝乾里面滚烫的液体。
这种渴望,让他感到噁心,感到恐惧。
“滚。”
顾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声音沙哑得像是含著沙砾,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阿蛮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欢了。
“哟,还挺傲。”
“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像头野狼。”
她伸出手,想要去摸顾野的脸庞。
“別碰我!”
顾野猛地站起来,动作大得带翻了面前的桌子。
“哗啦——”
碗筷碎了一地,酒水洒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热闹的宴会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惊讶地看了过来。
阿蛮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有点掛不住了,一阵红一阵白。
“你……”
顾野没理她。
他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很大,有些踉蹌,像是一个喝醉了酒的人。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