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乾。
叠好。
然后小心翼翼地,轻轻地,敷在顾野滚烫的额头上。
“小野哥哥,不疼哦。”
“呼呼——”
团团凑过去,对著顾野的脸轻轻吹气。
就像小时候她摔倒了,妈妈给她吹伤口一样。
“团团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热了。”
毛巾刚放上去不到半分钟,就被顾野的高温烫热了。
团团就拿下来,重新浸水,拧乾,再敷上去。
一遍又一遍。
不知疲倦。
她的动作很笨拙,却又无比认真。
“团团,你去睡会儿吧,这里有妈妈守著。”
林婉看著女儿那双被冰水泡得通红的小手,心疼得直掉眼泪。
她走过去,想把团团抱起来。
“我不!”
团团猛地甩开妈妈的手,小身子紧紧贴著床沿,像是一只护食的小老虎。
“我哪儿也不去!”
“小野哥哥是因为救我才变成这样的!”
“我要守著他!我要看著他醒过来!”
团团的声音带著哭腔,却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坚定。
林婉愣住了。
她看著女儿那双倔强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当年的龙牙。
那个男人,也是这样,认准了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
林婉嘆了口气,摸了摸团团的头。
“那你陪著他,妈妈去配药。”
夜,越来越深。
房间里的温度因为冰块的运入而稍微降下来了一些。
但顾野的情况依然没有好转。
他在做噩梦。
梦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
无数个穿著白大褂的人拿著手术刀,狞笑著向他走来。
“01號,你是怪物。”
“你是杀人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