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我的孩子啊……!”
一声悽厉的、破了音的哭喊,再次划破了压抑的寂静。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妇人,挣脱了身边人的搀扶,踉蹌著冲向伤员队列。
她的目標,是那个失去了一条手臂的年轻战士。
维持秩序的士兵想要阻拦,却被老人眼中那混合著绝望与最后一丝希望的光芒刺得动作一滯。
老妇人扑到年轻战士面前,颤抖的手想去摸他空荡荡的袖管,却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战士年轻却布满风霜和疲惫的脸上。
“小海?
是小海吗?
是你吗孩子?”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妈……妈在这里……你的手……你的手怎么了?
啊?
告诉妈,你的手怎么了?!”
年轻战士——名叫小海的战士,麻木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看著眼前苍老了许多的母亲,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声音。
他试图挺直腰板,想给母亲一个“我没事”的眼神,可失去手臂的失衡感,以及內心深处那巨大的空洞,让他的努力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最终,他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音节:“……妈。”
这一声“妈”,彻底击垮了老妇人。
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扑倒在儿子脚下,抱住了他那仅存的、站立著的腿,放声痛哭:
“我的儿啊——!
你的手——!
你以后可怎么办啊——!
老天爷啊——!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的孩子——!
他是去打怪兽保护我们的啊——!”
她的哭声,如同一个信號。
更多被压抑的家属情绪,开始崩溃。
又有几人突破了越来越薄弱的秩序线,哭喊著冲向伤员队列,或是冲向那一排排捧著遗物的战士。
他们辨认著,寻找著,呼唤著自己亲人的名字、编號。
“大伟!
李大伟!
编號e-5521!
你在哪?
应妈一声啊!”
“柱子!
王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