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的超低温开始透过装甲的隔热层,带来第一缕寒意。
“开启装甲主动温控,循环启动。”
一股暖流开始在装甲內循环,但依旧能感觉到那无孔不入的、
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冷意从脚底和接触点传来。
“外舱门,开启。”
厚重的舱门向一侧滑开。
瞬间,没有风,因为没有空气。
但一种比太空真空更加具象化的、沉甸甸的“冷”,如同有质量的黑暗,迎面扑来。
首先是视觉。
眼前是一片无比开阔、延伸到视野尽头的灰白冰原,冰面並不光滑如镜,
而是有著细微的颗粒感和歷经微小陨石撞击形成的针孔状纹理。
远处的地平线弯曲得异常明显,提醒著这个世界的渺小。
土星那巨大的、带著光环的淡黄色球体,低垂在“天空”的一侧,
占据了几乎四分之一的天幕,寂静无声,却散发著磅礴的压迫感。
星空在土星的光芒和冰面反光下,显得有些黯淡。
然后是身体的感受。
儘管装甲的温控系统在全功率运转,叶寻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皮肤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向体內传递著一种尖锐的“刺痛感”。
那不是真正的刺痛,而是超低温环境下,热量被疯狂掠夺时,
神经產生的错乱信號。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细胞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率燃烧能量,
疯狂地產热,试图维持核心温度。新陈代谢被催谷到了危险的高位,
像一台开足马力却依然难以抵御严寒的锅炉。
这感觉,就像旧时代人类只穿著单薄的羽绒服,
站在北极的暴风雪中——保暖装备有用,
但寒意依旧能穿透层层防护,沁入骨髓。
“我……我感觉自己像一块正在被扔进液氮里的铁块,
外面还没冷透,里面已经在尖叫了。
”通讯频道里,一名战士的声音有些变形,带著生理性的颤抖。
“细胞活性在下降,能量消耗速率是舱內的470%。”
另一名战士看著面罩內显示的数据,“这鬼地方,待著不动都在疯狂烧燃料!”
“报告生命体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