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之后?
此言一出,整个东溪记大堂,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炸雷!
“什么?半个月?!”
“陈东家!你不能这样啊!我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我出五千两!不!一万两!现在就给我演!老子要看白娘子出塔!”
方才那个第一个站起来咆哮的胖商人,此刻更是急得满头大汗,挥舞著手中的银票,状若疯狂。
“对!我们加钱!”
“陈东家,你开个价!多少钱都行!”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裹挟著无数富商的財力,几乎要將陈远淹没。
场面,已然失控。
就在此时,陈远再次抬手,轻轻下压。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带著一股无形的力场,那足以掀翻屋顶的喧囂,竟又一次诡异地平息了下去。
眾人死死地盯著他,眼中充满了血丝,像是嗷嗷待哺的雏鸟。
“诸位。”
陈远拱手微笑:“《白蛇传》此剧,耗费心神极大,诸位方才也看到了,皆是演员倾注了全部精气神,方能达成的效果。”
他环视全场,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郑重。
“若强行续演,神韵耗尽,只会沦为拙劣的模仿,那是对这齣戏的褻瀆,也是对诸位的不敬。”
这番话,瞬间將《白蛇传》的格调,从一件商品,拔高到了艺术品的稀缺高度。
眾人虽心痒难耐,却也无从反驳。
见火候已到,陈远话锋一转,拋出了新的诱饵。
“当然,为了不让诸位败兴而归,东溪记每隔三日,便会重演今日之戏。”
“至於明日的席位……”
陈远顿了顿,道:
“今夜宴席之后,诸位可將自己的出价与身份,写在纸条上,投入门口的標箱之內。明日一早,价高者得。”
暗標投递!
眾富商都道妙。
有些富商怕身家不足,有些富商怕喊价得罪了人。
若是明拍,怕都束手束脚,都会犹豫。
此法一出。
没有了公开的竞爭,变成了未知的博弈。
这不仅避免了铜臭气的粗俗,更增添了一份神秘感与赌徒般的刺激!
所有人的眼中,都燃起了更加炽烈的火焰,心中开始飞快地盘算著自己的財力与对手的心理。
大堂內的气氛,由方才的狂热,转为了一片暗流涌动的死寂。
“上菜。”
陈远对著一旁等候的王朗,轻轻頷首。
隨著他一声令下,戏台的灯光彻底熄灭,整个大堂灯火通明。
堂倌们如同穿花蝴蝶,托著精致的托盘,鱼贯而入。
第一轮,便是数道精美绝伦的开胃凉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