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酒气,辛辣,霸道!
不是花香,不是果香。
而是一种纯粹的,粮食经过极致发酵后,所產生的最原始,最雄浑的烈性气息!
它如同一道夏日的惊雷,在眾人耳边炸响!
又如同一片燎原的烈火,瞬间点燃了空气!
“咳!咳咳咳!”
前排几桌的宾客猝不及防,被这股霸道的气息猛地一衝,瞬间呛得涕泪横流,一张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主位之上,昌吉等名士更是面露极度的厌恶。
他们纷纷挥动宽大的衣袖,死死掩住口鼻,仿佛闻到了什么世界上最污秽不堪的东西。
“咳咳!这是何物?!”
一名年轻名士被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当即高声斥责。
“粗鄙!野蛮!这哪里是酒?与那马尿何异?!简直有辱斯文!”
陈远对这些斥责置若罔闻。
“此酒,名为『惊雷火。”
话音未落,他已拿起一个巨大的木勺,亲自为眾人斟酒。
没有精致的酒杯,只有一只只摆在桌上的,寻常百姓家用的粗瓷大碗。
清冽如水的酒液被舀入碗中,看似平平无奇,却仿佛暗藏著一股隨时会爆发的恐怖力量。
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席位。
一名身材魁梧,面容黝黑,隨五皇女柴沅的亲卫一同前来的军中將领,早已被这股霸道雄浑的气息所吸引。
当那宫廷玉液被眾人奉为圭臬时,他只是撇了撇嘴,一口未动。
此刻,他那双炯炯有神的虎目中,却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不等伙计送来,他已霍然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一张桌前,端起一碗“惊雷火”。
他看也不看,仰头,一饮而尽!
酒一入喉。
那將领的脸庞,瞬间涨成了猪肝般的赤红!
他双目圆瞪,脖颈青筋暴起,头顶之上,竟真的蒸腾起丝丝缕缕的白色热气!
“砰!”
他猛地將手中的粗瓷大碗往桌上重重一顿,碗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巨响!
“吼——!”
一声压抑不住的,发自肺腑的怒吼,从他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好酒!”
他双目圆瞪,环视全场,用洪钟般的声音大声讚嘆。
“这才是七尺男儿该喝的酒!如沙场烈火,似刀口舔血!”
“比刚才那软绵绵,甜腻腻的宫廷玉液,强了何止百倍!”
几名同行的军將闻言,本就蠢蠢欲动,此刻更是热血上涌,纷纷效仿。
“老张,给俺也来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