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木筱筱终於压抑不住,发出一声羞愤欲绝的尖叫,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树干上!
“陈远!你这个混蛋!”
耻辱,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那种鬼神莫测手段的惊惧,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將她的理智彻底衝垮。
连续一周。
整整一周的跟踪,换来的却是整整一周的失败与戏耍。
这位曾经骄傲的皇女护卫,彻底抓狂了。
她放弃了。
她放弃了跟隨陈远出城的念头。
当晚。
陈远从山中归来,身上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冯四娘与柳青妍的幽香。
他刚踏入自己的院落,便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对面那座三层茶楼的屋顶,瓦片的阴影之中。
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地盘坐著,一动不动。
木筱筱换了一种方式。
一种最笨,却也最稳妥的方式。
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蹲点监视。
陈远对此,乐得其所。
这相当於,给自己请了一个全天候,不花钱,而且实力顶尖的免费保鏢。
……
时间飞逝,转眼便是一个月。
募兵计划,在充足的餉银与管饱的伙食吸引下,进行得异常顺利。
大量活不下去的流民,以及一些从边军退伍,却无以为生的老兵,纷纷前来应徵。
陈远手下的兵力,迅速从最初的三百人,扩充到了一千之眾。
一支初具规模的郡兵,已然成型。
然而。
军队的开销,也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开始疯狂吞噬东溪记的盈利。
月底。
东溪记的帐目会议上,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陈大哥……诸位……”
程若雪拿著一本厚厚的帐簿,“这个月,我们东溪记的各项盈利,刨去所有成本,净赚白银,一万八千两。”
这个数字,放在任何地方,都足以让所有商人疯狂。
但在座的王朗、张大鹏等人,却笑不出来。
因为程若雪又翻开了另一本帐簿。
一本,纯黑色的帐簿。
“而我们军府的开支……”
“一千士卒,月餉合计五千两。”
“每日三餐,鱼肉不断的伙食开销,三千五百两。”
“伤病救治,阵亡抚恤的预备金,两千百两。”
“另外还有定製一千套百炼钢刀与铁甲的预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