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那份属於皇女贴身护卫的骄傲与凌厉,早已被一个多月的失败与戏耍,消磨得一乾二净。
“属下……参见殿下。”
木筱筱跪倒在地,头颅深深地埋下,不敢去看主座上那道高挑的身影。
柴琳没有让她起身。
她只是端著一杯茶,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並未开口。
书房內,死一般的寂静。
这寂静,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更让木筱筱感到窒息。
每一息,都是煎熬。
“说吧。”
许久,柴琳那不带一丝温度的嗓音,终於响起。
木筱筱的身体剧烈一颤,用一种近乎於屈辱的语调,將这一个多月的监视情况,原原本本地匯报了一遍。
她没有隱瞒自己的无能,反而著重描述了陈远那近乎鬼魅般的丛林行动能力。
“他……他不像人。”
木筱筱的嗓音都在发颤。
“属下自问追踪之术,在禁军之中亦属上乘,可在那片山林里,他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鬼魅。”
“他甚至能轻易地洗去自己所有的痕跡,气息……属下……属下无能!请殿下赐罪!”
木筱筱將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並未降临。
柴琳听完,只是放下了茶杯,站起身,缓缓走到木筱筱的面前。
“起来吧。”
“你的任务,改了。”
柴琳从书案的暗格中,取出了一份厚厚的,用黑布包裹的卷宗。
“啪。”
卷宗被丟在了木筱筱的面前。
“从今天起,停止对陈远的一切监视活动。”
木筱筱闻言,心中竟涌起一股如释重负的轻鬆。
“这是你的新任务。”
木筱筱疑惑地打开卷宗。
只看了一眼,她整个人,彻底僵住。
卷宗里面,並非什么机密情报,而是一份份详尽到令人髮指的……匪寨资料!
齐州府、高唐府、青州府、兗州府……
北地四州,周边所有成气候的山匪势力,从山寨头目的名號,兵力多寡,地势险要,派系亲疏,无一不备!
“殿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