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中。
陈远放下来程若雪发来的信件。
手指在桌案那张巨大的地图上,缓缓移动。
他的目光,早已越过了齐郡府的边界。
投向了地图上,那些用硃砂標记出的,属於其他州府的匪患区域。
那里,有更肥的猎物。
……
第二十日。
振威营兵临木崖山。
山上的木崖寨,是齐郡境內,最后一处成气候的匪患。
然而。
当八百名杀气腾腾的士卒,將整个山寨围得水泄不通时。
预想中的激烈抵抗,並未发生。
寨门,缓缓打开。
木崖寨的寨主,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竟主动脱去上衣,双手反绑,领著寨中百余名尚能战的匪徒,跪在了振威营的阵前。
“罪人刘三,叩见陈郡尉!”
“我等有眼不识泰山,愿降!
“愿献出寨中所有钱粮,只求郡尉大人开恩,將我等收编为郡兵,给兄弟们一条活路!”
寨主將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声泪俱下。
他身后的百余名匪徒,也纷纷叩首,高呼“愿降”。
看著这一幕。
张大鹏等一眾东溪村出身的军官,都暗暗鬆了口气。
能不打仗,自然是最好的。
这些匪徒虽然可恨,但终究也是一条条人命,况且收编了他们,还能补充兵员,一举两得。
所有人的视线,都匯聚到了阵前那个沉默的身影上。
等待著他的决定。
陈远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匪首,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了许久。
直到那匪首被看得浑身发毛,冷汗直流。
陈远那冰冷到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命令,终於响起。
“降者,不赦。”
什么?!
张大鹏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著陈远的背影。
然而。
陈远接下来的话,却让在场所有振威营的士卒,更是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全数,坑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