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发出了野兽濒死般的,压抑而绝望的哀嚎。
“啊——!”
就是现在!
王朗抓住这个时机,立刻衝上前,蹲在他身边,指著陈远,大声吼道。
“你听见没有!產婆都说没救了!”
“现在,只有我家主人手里的东西,是你妻儿唯一的活路!唯一的希望!”
在必死的绝境面前,在產婆亲口宣判的死刑面前,张屠户所有的理智与防备,彻底崩溃。
张屠户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从深渊中垂下的稻草。
他跪在地上,手脚並用地爬到陈远的脚边,顾不上地上的泥水,砰砰地磕头。
“先生!神仙!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婆娘!救救我的孩子!”
“只要你能救他们,我张屠户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求求你了!”
张屠户哭得撕心裂肺,將最后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这个陌生的男人身上。
“我……我让你试!死马当活马医!求你了!”
陈远看著脚下这个彻底崩溃的男人,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你过来。”
陈远立刻让那名同样呆若木鸡的產婆过来。
“时间紧急,你听我说!”
陈远打开木盒,將那副冰冷的產钳取出。
“此物,是用来夹住胎儿的头部,辅助胎儿出来的。
“你看这个弧度,正好可以贴合头骨,不会伤到他……”
他语速极快,將產钳的原理和用法,清晰地讲解给產婆。
王朗则立刻从墙角捡来两块大小不一的木头,在一旁模擬演示。
“你看,就像这样,两边一起伸进去,轻轻夹住,然后配合產妇用力的节奏,往外拉,角度要这样……”
產婆虽然对这件从未见过的金属器物感到本能的恐惧。
但她毕竟接生了几十年,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专业人士。
只听了一遍,看了一遍演示,便立刻理解了其中的关窍。
產婆那双著急的眼睛里,闪出了光芒。
这东西……
好像真的可行!
“別愣著了!快进去吧!”
陈远將產钳塞到產婆的手里。
事不宜迟。
產婆反应过来,接过那副承载著一家人最后希望的產钳。
转身再次衝进了那间瀰漫著血腥与绝望气息的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