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陈远,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把那句“五百两银子打了水漂”说出口。
“別急。”
陈远却不见丝毫沮丧,他捡起一块废渣,仔细端详著上面的纹路和顏色,
“火候太过了,纯碱的配比也高了点。”
“第一次能烧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至少我们知道,路子是对的。”
他將废渣扔回地上,对垂头丧气的工匠们说:
“都打起精神来!把废渣清理乾净,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调整配方,再来一次!”
工匠们看著那堆废料,又看看自家东家那副篤定的样子。
虽然心里还是没底,但也只能应声领命。
……
与山坳里的压抑沉闷截然不同。
陈府后院,此刻正是一片欢声笑语。
自从陈远將《葫芦娃》的故事和图纸交给眾女后,整个后院就变成了一个热闹的“剧组筹备处”。
“嘿!”
院子中央,叶紫苏憋红了一张俏脸,双臂青筋暴起,正学著图纸上大娃的样子,试图举起平日里用来锻炼的石锁。
然而。
那沉重的石锁仿佛在地上生了根,任她使出吃奶的力气,依旧纹丝不动。
“噗嗤……”
一旁的程若雪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我说紫苏妹妹,你这可不是力大无穷的大娃,倒像是没吃饭的软脚虾。还想演大娃?我看你演那个被妖精抓走的老爷爷还差不多!”
“你胡说!”
叶紫苏涨红著脸鬆开手,叉著腰反驳,“我这是……我这是还没找到发力的技巧!等我找到了,別说这一个石锁,就是两个,我也能举起来!”
“是吗?那你找到了技巧再吹牛吧。”
程若雪凉凉地说道,“我看,这大力士的角色,还得是冯四娘来。她那天一出手,就把那个醉汉治得服服帖帖,那才叫本事。”
两人正斗著嘴,叶清嫵和公孙烟从屋里走了出来。
“你们快来看!”
叶清嫵手里捧著一个东西,脸上带著一丝得意的笑容。
眾人立刻围了上去。
只见她手中,是一个用细密的竹篾扎成骨架,再用染成翠绿、橘黄、深紫等七种顏色的彩纸精心糊成的宝葫芦。
那葫芦造型圆润饱满,顏色过渡自然。
接口处用金粉勾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简直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哇!姐姐,你这手也太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