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你没看错吧?”有人不敢相信。
“我何某人玩了一辈子珠宝,会看错?!”老何一把推开身边的人,衝到唐鹏东面前,直接跪下了。
“唐掌柜!不!唐爷爷!还有没有雅座?我出一千五百两!不!两千两!求您再卖我一个!”
这一跪,彻底点燃了全场。
那些刚刚还觉得亏了的客人,此刻抱著手里的锦囊,像是抱著自己的亲爹,脸上是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而那些没买到票的,或者是在外面嘲笑的人,此刻一个个捶胸顿足,肠子都悔青了。
“我的天!我刚才要是加一百两就好了!”
“別说了!我想死!”
很快,乙字號和甲字號雅座的赠品也发出去了。
是拇指肚大小的琉璃珠,比丙字號的大了一圈,顏色也更艷丽。
其价值,不言而喻。
整个东溪记,变成了一片欢乐与悔恨交织的海洋。
……
当楼下乱成一锅粥时。
天字一號房內,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张姜双手捧著一个由黄绸包裹的木盒,一步步走到柴沅面前,將木盒轻轻放在桌上。
她打开木盒。
正是舞台上那个七彩琉璃宝瓶。
近距离看,它比在舞台上更加震撼。
瓶身完美无瑕,七种顏色如云霞般自然流淌,在房间里柔和的灯光下,散发出梦幻般的光泽。
即便是见惯了皇家珍宝的张姜,也感到一阵口乾舌燥。
这东西,已经不能用金钱来衡量。
柴沅没有说话。
她伸出两根手指,將那只流光溢彩的琉璃宝瓶从木盒中拈了出来。
瓶身入手冰凉,质感温润,完美得不像人间造物。七色光华在她的指尖流转,將她素白的手指都映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
“殿下,这……这若是献给陛下,足以封侯!”张姜的声音都在抖,她从未见过如此等级的珍宝。
柴沅置若罔闻。
她將宝瓶举到眼前,对著灯光,仔细审视著瓶身上每一丝色彩的过渡。
她看的不是珍宝,而是一件作品。
“咚、咚。”
房门被轻轻敲响。
张姜立刻警惕地转身,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进来。”柴沅开口,声音平淡,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只宝瓶。
门开了。
陈远一身便服,走了进来。
他先是对著柴沅的方向躬身一礼,隨后站直了身体。
“陈远,见过殿下。不知今晚的戏,殿下可还满意?”
柴沅终於放下了宝瓶,但没有看他,而是用指尖在光滑的瓶身上轻轻敲击著,发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