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总能在绝境中,找到最刁钻也最有效的破局之法。
柴沅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陈远的意思。
这是……答应了?
陈远用一种荒唐的理由,化解了她所有的尷尬,给了她一个完美的台阶下。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柴沅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软,连忙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皇女的威仪。
陈远顿了顿,正待开口。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曖昧时刻。
“砰!”
一声巨响,帐房那扇厚实的木门,竟被一股巨力从外面猛然撞开。
门板狠狠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房樑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这突兀的爆响,瞬间撕裂了房中那张由尷尬和期待交织而成的大网。
所有人,包括正处在风暴中心的陈远和柴沅,都猛地转头望向门口。
只见一名张姜麾下的亲兵,盔甲上满是尘土,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神情惊惶到了极点。
亲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完全不顾屋里坐著的是何等尊贵的人物,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將军!”
亲兵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尖锐发颤,带著哭腔。
“大事不好!北方……北方戎狄大军,南下入侵了!”
轰!
这句话,比刚才叶紫苏说的“洞房花烛夜”还要惊人。
帐房里堆积如山的银锭。
在这一刻仿佛都失去了耀眼的光泽。
方才还满屋子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国难阴云所笼罩。
亲兵不等眾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又拋出了一个更骇人的消息。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绝望。
“镇……镇北关……已经失守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胡说八道!”
第一个厉声反驳的,是张姜。
便见张姜一步跨出,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她对著那亲兵怒斥道:“镇北关乃我大周北方门户,坚不可摧!
“关內由三品大將罗季涯镇守,麾下有五万精锐的镇北军,怎么可能失守?”
罗季涯虽然与她们不是一个阵营,甚至多有摩擦,很不对付。
但张姜对他镇守国门的能力,还是认可的。
张姜几乎是咬著牙说道:“你可知谎报军情,动摇军心,是何等大罪?!”
那亲兵被张姜的气势嚇得浑身一抖,但还是带著哭腔,更加恐惧地解释道:“將军……小的所言句句属实啊!镇北关……镇北关並非被正面攻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