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復投石机!马上给我修復投石机!我要砸碎那道墙!砸碎他们!”
倖存的戎狄士兵们,看著远处那片还在燃烧,遍地都是同袍残缺不全尸体的修罗场,早已嚇破了胆。
別说上前修復,他们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任凭后方的军官如何呵斥、鞭打,他们只是尖叫著,哭喊著,不断向后拥挤,只想离那片死亡禁区越远越好。
“杀!”
督战队得到了死命令,他们挥舞著雪亮的屠刀,咬著牙地衝进了混乱的人群。
噗嗤!
手起刀落,一颗惊恐的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同袍的脸。
督战队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手段,强行镇压著这场即將失控的譁变。
连续砍翻了十几名后退的士兵后,那股溃逃的势头总算被暂时遏制住了。
在身后屠刀的死亡逼迫下。
一队数百人的戎狄兵,哭喊著,颤抖著,被军官们用刀逼著。
再次朝著那三具被炸成东倒西歪的巨型投石机,一步一步挪了过去。
他们的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
隘口墙头上。
陈远对战场上发生的一切都置若罔闻。
敌人的恐惧,同袍的狂喜,都无法在他的心湖中激起一丝涟“漪。
他只是转过身,冰冷的视线再次落在了那几名负责操控床弩的弩手身上。
那如同死神宣判般的嗓音,再次响起。
“第二轮。”
“校准,准备。”
就在那队倒霉的戎狄士兵,刚刚靠近投石机残骸,准备著手清理废墟的时候。
他们忽然惊恐地听到,对面那道残破的墙头上,再次传来了那如同催命符一般的,弓弦被绞动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三支绑著同样瓦罐的巨弩,已经再次对准了天空。
紧接著,又是那三道橘红色的火光,在引线上被点燃。
嗡~
催命的弦响再次震动空气。
三个燃烧的黑点,再次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