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议论纷纷之时。
大地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震颤。
谭正业脸色微变,侧耳倾听:“什么动静?”
那震颤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狂暴。
很快,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脚下土地的抖动。
地平线的尽头,一片遮天蔽日的烟尘升腾而起,仿佛一头远古巨兽正从沉睡中甦醒,向著他们狂奔而来。
一面迎风招展的巨大军旗,率先撕开了烟尘。
那旗帜玄黑为底,一个龙飞凤舞,杀气腾腾的“陈”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李茂的呼吸猛地一滯。
下一刻。
在那面帅旗的引领下,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从地平线下奔涌而出。
当先的三千骑兵,人披铁甲,马悬弯刀,卷著无可匹敌的气势,冲刷著所有人的眼球。
那整齐划一的阵列,那沉默肃杀的气焰,那每一名士兵身上都透出的,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彪悍,匯聚成一股足以让任何人窒息的压迫感。
前来迎接的所有豪族成员,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眾人无不是面色煞白,嘴巴无意识地张开,眼珠子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这……
这是那支破衣烂衫的振威营?
这哪里是打了败仗的残兵?
这分明是一支比罗季涯的镇北军还要精锐,还要彪悍的虎狼之师!
他们心中对陈远的认知,在这一刻被这股铁甲洪流衝击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恐惧。
陈远一马当先,在距离程怀恩等人十步之外勒住韁绳。
他端坐於高头大马之上,居高临下地扫视著眼前这些神態各异的地方士绅。
他没有下马,只是在马上微微抱拳。
“程郡守,各位家主,久等了。”
他的姿態不卑不亢,但那份统帅千军万马,踏破敌寇归来的威势,却已经在他和这些地方士绅之间,拉开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陈將军得胜回来便好。”
程怀恩作为陈远的以前的上官,未来的岳父大人,面对女婿如此神威,很是欣慰。
点著头,脸带笑容。
可其他豪族家主俱是神色惊惧。
“不……不久等,不久等。”
好一会。
谭正业这才回过神来,赶忙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话都有些结巴。
“恭喜陈將军旗开得胜,扬我大周国威!”
“是啊,恭喜陈大人得胜归来。”
“有陈駙马在,我齐州定然无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