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那东西,我家下人报上来,说那东西长得倒是快,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
经李茂一提醒,其余人也纷纷记起,宴会厅里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言语间充满了对那种“贱物”的轻视。
他们根本没把这东西放在心上。
然而,陈远接下来的话,却让这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
“红薯,耐旱,耐瘠,不挑土地。”
“最重要的是,它的產量。”
“我说过,它一亩,可產千斤。”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郡守程怀恩,缓缓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开口了。
“数月前,陈远送了一些红薯到郡守府。”
“我让后厨蒸了,味道~还不错。而且,我府上后院的几分薄地,也试种了一些。前几日刨出来称过,折算下来,一亩地的產量,確实~”
“只多不少。”
轰!
如果说陈远的话是一道惊雷,那程怀恩的亲口证实,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厅內,再次陷入了比刚才更加可怕的死寂。
突然。
“我~我谭家,愿出粮三千石,助將军安置流民!”
谭正业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站起,对著陈远深深一拜,姿態放得比任何时候都低。
他想明白了,再对抗下去,等秋后红薯大熟。
陈远彻底解决了粮食问题,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他这个带头闹事的。
“我李家也愿出粮!出五千石!”
李茂的反应更快,脸上堆满了討好。
“我王家……”
“我赵家……”
在红薯这张顛覆性的底牌和陈远背后那支虎狼之师的双重威慑下。
刚刚还誓死不从的豪族们,爭先恐后地开始“捐粮”,生怕自己落於人后。
程怀恩看著这戏剧性的一幕,抚著鬍鬚,欣慰地笑了。
不过。
一个胖胖的钱姓家主在报出自家捐粮数目后。
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唉,这么多粮食,白白便宜了城外那群泥腿子,真是~真是亏大了。”
这话虽小,却代表了所有豪族的心声。
在他们看来,这依旧是一笔纯粹的亏本买卖。
陈远將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反问道:
“谁告诉你们,粮食是白给的?”
闻言。
所有人都愕然地看向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