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纤细的手指堵住陈远的嘴唇,带著一丝不容抗拒的柔软。
“公子,先別说这个,良夜长久,还请安眠吧……”
一夜旖旎。
然而,当陈远在清晨的第一缕微光中醒来,预想中的温香软玉却並未在怀。
身侧的床铺早已冰凉,只余下淡淡的余香,证明著昨夜並非一场梦境。
他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昨夜的酒意与疲惫尚未完全消散。
穿戴整齐,推门而出。
庭院之中,两道英姿颯爽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冯四娘与柳青妍,哪里还有半分昨夜的嫵媚与柔情。
二人皆是一身紧凑的皮甲戎装,长发高高束起,腰间悬著雪亮的长刀,正指挥著女兵们在院中操练,呼喝之声此起彼伏。
那股肃杀干练的气场,与昨夜判若两人。
见到陈远出来,操练的女兵们纷纷停下动作,躬身行礼。
“军师!”
陈远摆了摆手,示意她们继续,自己则走到了冯四娘与柳青妍面前。
他看著眼前这两位气质迥异却同样耀眼的女子,心中那份因昨夜而生的柔情,迅速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所替代。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开口。
“四娘,青妍,我这次来,是想接你们回齐州。”
“从今往后,你们不必再盘踞山林,顶著匪寇的名头。我会给你们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让你们安享富贵,做我陈远的夫人。”
他本以为,这已是最好的安排,是足以让任何女子都动心的承诺。
然而。
“砰!”
一声巨响,冯四娘猛地一掌拍在旁边的石桌上,震得桌上的茶具都跳了起来。
她一双美目圆瞪,直视著陈远,那里面燃烧著的是不敢置信,以及一丝被轻视的怒火。
“安享富贵?做你的夫人?”
她上前一步,几乎是逼视著陈远,一字一句地质问。
“陈远,你把我冯四娘当成什么人了?那种被圈养在后宅,每日只知爭风吃醋,盼著夫君垂怜的金丝雀吗?”
“我告诉你!我冯四娘的命,是握在刀把子上的,不是绣在枕头上的!我寧可在沙场上当一个衝锋陷阵的小兵,也绝不当什么安享富贵的笼中鸟!”
这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决绝的意味。
一旁的柳青妍缓步上前,为陈远理了理有些散乱的衣襟,动作轻柔,话语却同样坚定。
“公子,四娘姐姐的话虽然冲了些,但也是青妍的心里话。”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倒映著陈远的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