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在地道中迴荡!
“轰!轰!轰!”
攻城锤沉闷的撞击声隨之响起!
在內外合力之下,那坚不可摧的精钢闸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呻吟,锁芯连接处,被冯四娘劈砍的地方,崩开了一道裂缝!
“咔嚓!”
伴隨著一声巨响,闸门轰然洞开!
剎那间!
整个幽暗的地道,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光芒,彻底照亮!
耀眼的金光如同实质的潮水,从闸门后喷薄而出,將每一个凤翔卫女兵的脸,都映成了一片狂热的金色!
堆积如山的金条!
满溢出箱,闪烁著各色光华的珠宝!
还有无数码放整齐,封装在油布里的珍贵药材与矿石!
北境商盟这数年来,从整个北境搜刮来的命脉与血液,此刻正毫无遮掩地展现在眾人面前,散发著足以让王朝更迭的惊人力量。
“发……发財了……”
一名才十六七岁的年轻女兵,看著眼前这足以让神佛都动心的景象,忍不住喃喃自语,眼睛都直了。
“啪!”
冯四娘反手用刀鞘在她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没出息的玩意儿!给老娘打起精神来!”她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那双燃烧著火焰的凤目里,满是比黄金更加炽热的贪婪与兴奋,“愣著干什么?把这条金龙嘴里的牙,一颗不剩,全都给老娘撬下来!”
……
云州,云顶楼。
丝竹之声依旧喧闹,酒杯碰撞的脆响与猖狂的笑声,几乎要將屋顶掀翻。
就在这时。
“砰!”
雅间的门被一个浑身是血的家丁猛地撞开,他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里带著哭腔和无尽的恐惧。
“老……老爷!不好了!不好了啊!”
钱德发正被几个商贾奉承得飘飘欲仙,闻言顿时大怒,醉眼惺忪地一脚將那家丁踹开,怒骂道:“什么他娘的破事,敢扰了老子的雅兴!滚!”
“是……是天字號仓!有人……有人在抢天字號仓啊!”
“什么?!”钱德发一个激灵,酒醒了一半,但隨即又狞笑起来,“哪来的不开眼的毛贼,敢在云州的地盘上撒野?派人去!给老子把他们剁碎了餵狗!”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一名坐在窗边,眼尖的商贾,突然像是见了鬼一样,伸出颤抖的手指著窗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旗……旗子……会长,您看那旗子!”
钱德发烦躁地一把推开眾人,猛地衝到窗边。
当他顺著那商贾手指的方向看去时,瞳孔,在瞬间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只见远处那片属於天字號仓的区域,火光冲天。
而在那跳动的火光映照下,一面他做梦都想撕碎的,代表著无尽耻辱的黑色大旗,正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大旗之上,一个龙飞凤舞的“振威”,散发著择人而噬的冰冷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