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玩意儿,是军械坊的宝贝,一弩射出,两百步內可洞穿铁甲!
寻常士卒看一眼都难,如今却整整五十具,全配给了他们!
士气,前所未有的高涨!
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劲,要用白云山那群匪寇的脑袋,洗刷掉之前“惨败”的耻辱,要让全齐州看看,他们不是废物!
“校尉,前面就是鹰愁涧了,探子回报,那帮孙子就在涧后安了营寨!”
一名亲信副將凑上前来,满脸兴奋,压低了声音,“要不,俺带五百兄弟,摸黑从侧面山道包抄过去,给他们来个中心开花?”
这正是吕方明过去最喜欢的战法,简单、粗暴、直接!
然而。
这一次,吕方明却死死勒住了韁绳。
他的眼前,闪过的不是建功立业的画面,而是陈远在舆图前,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
“一个人的性格是衝动鲁莽,还是沉稳谨慎,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这个做主帅的,能不能把你们这把刀,用在对的地方!”
“莽夫,亦是刀……”
吕方明喃喃自语,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毕露。
他娘的,將军把我当一把刀,可没说让我当一把只会瞎砍的钝刀!
“传我將令!”吕方明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熟悉的,想要立刻衝杀的衝动,“全军后撤十里,安营扎寨!不许出战!”
“什么?!”副將当场就懵了,“校尉,这……这还没打呢,怎么就撤了?弟兄们的火都顶到脑门子上了!”
“执行命令!”
吕方明一声爆喝,眼中凶光一闪。
副將脖子一缩,不敢再多言,只能憋著一肚子气传令下去。
大军的动向,很快便被山匪的探子察觉。
白云山,聚义厅。
匪首“霸山恶”是个满脸横肉的瞎眼狼,他一脚踩在桌子上,正大口撕咬著一只烧鸡。
听完探子的回报,他將骨头狠狠一吐,发出一阵狂妄的大笑。
“哈哈哈哈!什么狗屁破虏校尉!还不是被老子的名头嚇破了胆!连面都不敢照,就夹著尾巴跑了!”
“大哥威武!”
“那姓陈的在云州耍了点阴谋诡计,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到了咱们白云山,是龙他也得盘著!”
一群匪首纷纷吹捧,污言秽语不绝於耳。
然而,就在他们大肆庆祝官军“闻风而逃”的第二天。
怪事,发生了。
一支负责巡山的匪徒小队,在官军之前驻扎过的地方,竟发现了几只被“遗落”的麻袋。
打开一看,所有人都傻眼了。
里面不是什么军械,而是黄澄澄的,还带著香味的粟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