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黑色的液体接触到火苗。
呼!
红光暴涨!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火油,这是陈远那个疯子加了料的“液火”!
火舌像是有了生命,顺著地面流淌,沾著什么烧什么。
盾牌、鎧甲、皮肉,甚至是石头,都在燃烧!
“啊啊啊!救命!水!快拿水来!”
一个被火油泼中的百夫长悽厉惨嚎,他在地上疯狂打滚,试图压灭身上的火。
可那火就像是长在他肉里一样,越滚烧得越旺,没两下,整个人就缩成了一团焦黑的炭块,油脂燃烧的“滋滋”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一股令人作呕的肉香,混杂著硫磺味,瞬间填满了整个峡谷。
“这……这是妖火!敌人会妖法!”
“我不打了!我要回家!我想回家!”
心理防线崩了。
什么天子亲军,什么京营精锐,在被烧成火人的同袍面前,在怎么扑都扑不灭的烈焰面前,彻底变成了没头的苍蝇。
他们丟掉兵器,扔掉盾牌,发疯一样冲向那两扇封闭的闸门。
“开门!开门啊!”
无数双手拍打著冰冷的闸门,指甲抠得鲜血淋漓。
刘成也不例外,他披头散髮,原本光鲜亮丽的亮银甲被熏得漆黑。
他挥舞著那把御赐的宝剑,像个疯子一样劈砍著闸门旁边的山壁。
“当!”
火星四溅,宝剑崩开一个大口子。
那看似平滑的山壁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刘成愣住了。
他终於想起来了,进谷之前,那个老校尉说这里“被人用泥糊过”。
这就是那“泥”。
坚硬如铁,水火不侵。
这不是为了修路,这是为了把他们活活憋死在这个罐子里!
“陈远!你不得好死!!”
刘成绝望地把断剑砸在地上,对著上方只剩下一条缝的天空,发出了败犬最后的哀嚎。
回应他的,只有那一罐接著一罐,连绵不绝落下的火雨。
以及崖顶上,张姜那双冷漠到极点的眼睛。
“加火,別停。”
“將军说了,要烧得乾净些,省得还得费劲挖坑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