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扎进了柴启的心窝子。
报仇?他现在哪还敢想报仇!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个能召唤妖火的魔鬼,会不会下一刻就兵临城下,把他从这张龙椅上揪下来,也扔进火里烧成焦炭?
他怕了,怕得要死。
“和……和谈!”柴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尖利得变了调,“立刻跟陈远和谈!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稳住他!必须稳住他!”
话音一落,刚刚还喊打喊杀的武將们瞬间哑了火。
而那些文臣,则像是闻到腥味的苍蝇,立刻活跃起来。
“陛下圣明!臣以为,当立刻下旨,赏金十万两,绸缎千匹!”
“不够!那陈远胃口极大,十万两怕是打发不了叫花子!臣以为,当割让鹤陟县以北三州之地,以示诚意!”
“放屁!土地乃国之根本,岂可轻与?依臣看,不如加封他为『北境王,许他世袭罔替!”
大殿之上,瞬间变成了一个屈辱的拍卖场。
这群刚才还噤若寒蝉的大臣,此刻爭先恐后地叫卖著大夏的尊严和財富,仿佛谁卖得最狠,谁就最忠心。
就在这时。
一个角落里的小官灵机一动,突然高声道:“陛下!臣记起来了!那逆……那陈將军身边,似乎一直跟著四皇女殿下!”
轰!
这话点醒了混沌的柴启。
对啊!柴沅!
那个他最瞧不起,早就当成弃子扔到北境的妹妹!
“快说!你的主意!”柴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盯著那个小官。
那小官被皇帝的眼神看得一哆嗦,连忙跪下道:“陛下可下旨,正式册封陈远为『护国駙马!再追封四皇女为长公主!
如此一来,他陈远便是我皇室之人,从法理上,他就是我大夏的臣子!
再反,就是乱臣贼子,天下共击之!”
好主意!
柴启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简直是神来之笔!用一个名分,就把那头恶狼套上了项圈!
“好!好!”
柴启龙顏大悦,一巴掌拍在龙椅扶手上,“不仅如此!传朕旨意,再从宗室和朝中勛贵里,挑选十二名年纪最轻、容貌最美的绝色女子,一併打包,作为贺礼送去齐州!”
“朕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皇恩浩荡!”
赏赐和名分都定下了,最关键的问题来了。
谁去?
柴启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哪位爱卿,愿为朕分忧,走这一趟?”
大殿之內,瞬间鸦雀无声。
刚才还爭先恐后出谋划策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低著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襠里,生怕被皇帝看到。
开什么玩笑?
上一任钦差刘成,带著三万大军都化成了灰。
现在自己一个人去?那不是去传旨,那是去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