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得飞快,比八百里加急还快,没多久就传遍了齐州周边的村镇。
那些因战乱流离失所的饥民,被重税压得喘不过气的佃农,甚至邻州的百姓,都拖家带口。
他们背著破烂的行囊,像是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潮水般涌向齐州。
“听说了吗?齐州陈侯爷要修路了!管饭还给钱!”
“真的假的?这年头还有这样的好事?”
“管他真假,去看看总没错!总比饿死强!”
短短几天,齐州城外便扎起了密密麻麻的帐篷,黑压压的人群看不到尽头。
他们眼中带著对未知和飢饿的恐惧,但更多的是对活下去的渴望。
周边州府的官员看著自家百姓如同被抽乾了水分的池塘,人口锐减,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可一想到那是连三万京营都敢一把烧光的“疯虎”陈远,谁也不敢把不满说出来。
谁敢去触那个霉头?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
齐州城外,数万人同时开工,场面蔚为壮观!
“嘭!嘭!嘭!”夯土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嘿呦!嘿呦!”號子声此起彼伏,士气如虹。
陈远的兵马司,都是吕方明亲自挑的军士。
他们脱了盔甲,换了短衣劲装,帮著维持秩序、搬重物。
他们不再是高高在上、欺压百姓的兵痞,而是与民同劳的建设者。
一桶桶拌好的水泥,在他们的手中,被源源不断地送上工地。
水泥路面以惊人的速度向前铺展,蜿蜒延伸,把原本坑洼不平的黄土路,修成了平坦宽阔的大路。
百姓们看著这一切,心里震得说不出话。
“这……这是仙法吗?这路,怎么这么快就修好了?”
“陈侯爷真是神人啊!跟著他,咱们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什么兵匪一家?陈侯爷的兵,那可是咱们的兄弟!”
这一刻,兵和民的心真的贴到了一起。
陈远打破了“兵匪一家”的旧观念,百姓都打心底里感激定北侯陈远。
后院。
冯四娘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看著城外热火朝天的景象,那双漂亮的凤目里,原本的怒火和醋意,正一点点消散。
她看到了百姓脸上久违的笑容,看到了那些原本饿得面黄肌瘦的孩子,此刻也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
“哼,算你这混蛋还有点良心。”
冯四娘轻哼一声,却不再是之前那种带著怒气的酸楚,反而多了一丝释然。她看著那些在工地上挥洒汗水的流民,心头一动。
她转身对身后的亲兵道:“传我命令,召集凤翔卫的女兵,去城外流民营地,协助王管家,安排流民的食宿,登记造册。尤其是那些孤儿寡母,要特殊照顾!”
亲兵应声而去。
冯四娘再次看向远方,脸上露出微笑。